“朕就是这样的汉子,就是这样的秉性,就是这样的皇帝!”
雍正这样的老板,只要你踏实做事,他都看在眼里,关键时刻他愿意挺身护着你,在现代都难得一遇。
只一点,不要在他面前狂妄傲慢,只可惜不论是年羹尧、戴铎还是隆科多,都看不透这一点,直到把自己作死。
“戴铎拿着密信去年羹尧那炫耀,又在给朕的密信里,字字句句提醒朕他为朕的谋划,跟朕算账。真是可笑!”
胤禛起身负手在殿内踱步,语气愈发阴沉:
“呵,他以为朕的江山,是靠他几封书信就能换来的?朕的江山,是靠朕自己几十年如一日小心谨慎,如履薄冰,忠君办差换来的赏识!是靠朕自己的做事能力,和对皇阿玛的诚孝之心才换来的认可!”
他停下脚步,目光如深潭,看着珈宁继续吐槽道:
“珈儿说,朕待他如何?当年他不过一介布衣,朕给他功名,让他去福建做知府;他嫌弃福建潮湿,朕调他去四川;他想要督抚之位,朕虽没有允准,也给了他一定实权,可他呢!
他给朕的回报就是拿着密信密折到处显摆,之前会考府查出他数十万两钱粮账目不清,这事朕还没跟他算呢!他又擅自打着朕的旗号借支军饷!密信里除了邀功,居然只言片语未提此事!”
“也许他借支军饷就是为了弥补亏空……”
“那他就是昏招迭出,拆东墙补西墙,太让朕失望了!”
胤禛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龙椅,拿起那封密信,眼神冷得像冰:
“朕本想,他有些才能尚不至于是个庸吏,只要他安心落实新政,朕保他一世富贵。是他自己,一步步要把路走绝了。”
说完,胤禛他将那封密信丢入一旁燃烧着的青铜仙鹤烛台中。
火舌瞬间舔舐上纸面,黑色的灰烬打着旋儿飘向空中。
“高勿庸!”
“奴才在。”
“传朕口谕,”胤禛看着那封信在火焰中化为灰烬,一字一句道,“戴铎,挟恩邀功、擅动军饷、任有亏空、行止妄乱,着即革职押解进京,交三法司严审!”
“嗻”
同为雍邸旧人,与戴铎被押解进京不同,年羹尧进京则是百官迎接,声势浩大,雍正给足了他脸面……
雍正二年九月末,京师广安门外早已是人山人海。黄土垫道,彩幔高悬,自王公贝勒以下,文武百官皆身着朝服,按品级整齐排列,膝头虚悬,只为等待那抹象征着西北大捷的明黄仪仗出现。
马蹄声由远及近,先是开路的禁军铁骑,甲胄铿锵,尘土飞扬,而后是绣着“年”字的大旗迎风招展,旗下一人,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正是刚平定青海罗卜藏丹津叛乱的抚远大将军、川陕总督年羹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