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在室内来回踱步,思索片刻后有了决断:
“罢了,今日之事就说丢的东西已经找到,偷东西的宫女也已经处置了,其他一概不要外传。
你这几日在京帮朕安排人,暗中盯下舅舅和老八,看他们有没有跟弘时或弘昼的人接触。”
“臣弟遵旨。”
允礼走后,圆觉双手合十道:“皇上,请为老衲安排一间净室,七日之内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好,法师请随朕来。”
胤禛带圆觉走进偏间,并安排了侍卫守门看护。
“皇上,元寿这里有我守着,您那里还有政事,就先去忙吧。”
“嗯,有情况随时让人去九州清晏报朕。”
送走胤禛,珈宁坐在弘历床边,紧紧握住儿子的手,脸上满是担忧。
她虽然知道弘历在历史上会登基为帝,但不确定会不会因为她的穿越产生蝴蝶效应。
沅芷就是例子,她曾经担心沅芷的结局,因为历史中没有记载,后来见沅芷安好,她便强迫自己不要去想。
如今弘历生死未卜,她的心又再一次揪了起来,她此刻只是个平凡的母亲,不论是哪个孩子有事,她都不敢赌。
好在,有圆觉法师的佛力护持和珈宁的精心照料,两天后的黄昏,弘历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就在珈宁以为弘历要醒来的时候,却听到弘历口中低声念着:“潜居抱道……”
珈宁大脑忽地被某根弦触动,“轰”得一下炸开了,这话,仿佛多年以前,有人对她说过。
不待细究却又听他呓语:“别动!那簪子是我额娘的……”
她闻言取下头上的羊脂玉簪子,摸索着上面“岁岁平安”的字迹,弘历说得是这个么?
她把簪子放在弘历手中攥住,然后双手握住他的拳头,似乎这样就能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儿子。
珈宁内心有个大胆的猜测,弘历此时是不是也跟当时自己生他的时候一样,身魂短暂分离,去了平时时空的哪个地方,看到了什么。
看着弘历逐渐安静下来的睡颜,珈宁摇了摇头试图甩去那些不切实际的胡思乱想,眼下,什么都不如儿子安然醒来重要。
次日,趴在床头的珈宁忽然觉得身边有轻微地动静,一抬头,惊喜地发现弘历已睁开了眼睛,正茫然地看着床帷,有丝不解地嗅着屋内的清香。
“元寿?”
珈宁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哽咽:“宝贝,你醒了!”
“额娘……”弘历声音有些沙哑虚弱,眼神初时有些迷茫,逐渐恢复了清明。
“可有哪里不适?”
“儿子……有些渴。”
珈宁赶紧起身倒了杯水喂弘历喝下。
弘历喝完默默观察了一下周边,感受到腕上的念珠和胸口的血舍利,又见珈宁面带忧色,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
“额娘,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离奇的梦。”弘历瞥到手里攥着的簪子,喃喃道,“但儿子觉得,那些又不全是梦。”
看着眼前这双与自己神情一样的眸子,珈宁脑海中不禁又出现了那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