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梦到的关于八福晋的那些，她并没有梦到过，如果弘历在梦中经历过那个世界，他经历了多少，若和自己一样是片段可能还好，若是一世，那也太苦了……
“珈儿，那个孩子，跟弘历太像了！若不是中间似隔了层屏障，朕只能眼睁睁看着，做不了任何事，朕都以为那些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胤禛的声音压抑而低沉，每说一句，手臂就收紧一分：
“珈儿，看着你和弘历在朕面前离去，那种感觉太痛彻心扉了，尤其是什么都做不了的那种无力感，朕一点都不想再体会了！”
“皇上，臣妾曾经看过一个话本子，里面有个观点很有意思，是说梦是自己经历的另一个平行时空，所以才会有‘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样的心理感应。”
珈宁抬起头，借着窗外流露的月光，凝视胤禛的眼睛：
“不过，就算真的有平行时空，也是上辈子过去的事情，那些作恶的人，现实中都死了，皇上，我就在你的身边，您梦的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也不会再发生。”
胤禛捕捉到珈宁话语中的信息，猛地抬头，声音有些疼惜：“所以，珈儿，你也做过同样的噩梦是不是……”
“皇上可还记得圆觉法师说过的话：‘莫向旧劫寻痕……当下便是菩提’？皇上，之前我也曾困于梦中，后来，现实中那些人都死了我便想开了……”
“还有一个在梦中作恶的人没死。”
“谁？”
“八福晋，郭络罗氏。”
胤禛想起珈宁刚进府的时候，那时的她提到阿灵阿一家时的愤恨，也许不止是小时候受到堂姐的欺负，还有被噩梦的折磨和恐惧？
自己只梦到两次就如此心悸，珈宁是何时梦到的，又被折磨了多久？
“皇上，不管是不是梦境，珈宁都只是你的女人，从来都只是你的。”
珈宁回拥着胤禛，喃喃道。
胤禛心中一震，捧起珈宁的脸颊，目光里满是心疼：
“珈儿，你该早些告诉朕的，不管是在梦境还是现实，朕都要让那些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都说雍正皇帝是性情中人，珈宁此时倒觉得，他这个爱憎分明的性格，似乎还有一些做昏君的潜质。
“皇上，梦和现实还是要分开看得，臣妾恨琬宁、琬琰，不仅仅是因为梦境，还因为她们确实从小到大欺负我，动肆打骂，抢我东西。
堂伯父有教养之责，却坐视不理。除却这些，他们也确实是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珈宁抬眸，冷静而理智地问：“所以，夫君，想以什么理由呢？您现在是皇上，总不能因为一个梦境就处置八福晋，那可是前亲王福晋，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
胤禛嘴角微勾，揶揄道：“珈儿提起圆觉老和尚的话，朕还以为你是真的不予追究。”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珈宁是女子，又不是圣人，若真是以德报怨，那何以报德？皇上若是查出八福晋有什么罪行，珈宁不会落井下石，但也不会拦着。”
胤禛低低一笑：“珈儿这话，说得倒是直接。朕就知道，珈儿是个恩怨分明的真性情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