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后,珈宁让秦嬷嬷带沅芷下去休息,自己也去梳洗换装,待重新回到屋内时,见胤禛面露忧色,试探性问道:
“皇上在为何事忧心?”
“隆科多密奏,沙俄以实际占领为由,不愿放弃到手的土地,并且希望在大清传播‘东正教’,传教一事他已口头回绝。土地的事情,他请求朕派兵前往边界,以威震协助谈判。”
珈宁见胤禛紧锁的眉头,知道此事他定有难处,果然就听他继续道:
“西安、青海的驻军要防范准葛尔,不能调动,西南改土归流,朕正让鄂尔泰带兵给苗疆土司压力,也不能回调。
况且现在萨瓦刚离境回禀沙俄女皇,我方若增兵,恐被误解备战姿态。
依目前状况,北境不宜争执。可若不示强,沙俄以为我大清软弱可欺,岂不更为强势?实在烦闷。”
珈宁想了想,轻声建议道:“嗯……那可否折中考虑?就近调蒙古八旗人马,驻于二线,不接近边界,既显示我们的态度,又不至于刺 激沙俄?”
胤禛眼前一亮:“珈儿所言有理,倒真是旁观者清。策棱既在,朕可钦谕他安排调用喀尔喀蒙古三千骑兵,驻于库伦一带,距离边界二百里,进可威慑,退不启衅。”
他拿起笔,在折子批示道:“边事以和为贵,不可轻启兵端,但亦不可示弱,着策棱等协同相机行事。
此事,尔等任重,事关万年之是与非。朕信用尔等,或是或非,在于尔等,日后盖有评论。”
待高勿庸把折子送出去后,胤禛心情轻松了不少。把剩下的几份折子批完以后,他放下朱笔,把珈宁拉到自己身边,轻抚她的秀发,闻着她沐浴后的清香,低声道:
“珈儿若是男子,定能为朕分忧解难,成为国之栋梁柱石。”
珈宁挑眉:“女子就不可以?”
胤禛轻吻她的唇畔,嗓音有些喑哑:“唔……女子也好,可以做朕的‘帐中军师’……”
“皇上——”
珈宁一个惊呼,人已经被腾空抱起,她本能得搂紧胤禛脖颈,脸顿时染上红云,羞得把脸埋入他的衣襟。
被放到床上后,珈宁已是满脸通红,一时拉过被子,嗔怪道:“皇上如今都是做了玛珐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胡闹,万一刚才闪到了腰,可该如何是好?”
“今日珈儿连着出了两个主意,都正好说到朕的心坎里,朕觉得应当好好奖励夫人一番。”
戏谑的气泡音在她耳边低咛“怎么?珈儿是觉得为夫刚才的举动孟浪了?还是……觉得朕老了?”
看着某人逐渐幽深的眼眸,珈宁声音越来越小:“珈宁只是担心皇上龙体……”
“唔,那朕就向珈儿证明一下,朕的龙体,十分康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