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教训了他几回,不可如此没大没小的对待曾大母,他也倔强地表示,送走了自己阿母的曾大母,不是好人,希望曾大母赶紧滚回她的乡下去,这里是他大父大母的地方,并不欢迎王媪。
王媪被气病的消息和王平的原话同时传进望夷宫娥羲的耳中。
娥羲一听王媪这般健壮的身体都被王平那句回到乡下的话给气得病倒,手里的竹简猛地往身前案桌上一掼。
“谁惯出来的臭毛病,叫这混账嘴巴一张,分不清长幼尊卑了?!”
诚如王媪对娥羲的回护。
那句话说得其实也算很有道理,谁养大的跟谁亲。
娥羲从小长在东乡,一直到十岁前,承担起教养她的责任的,多数时候都是王媪这个大母。
王家最近发生的事本就不断在挑战娥羲如今愈发不多的耐心,好容易送走了一个孟奚,谁知她和王离捧在手心里怕摔了的好大儿王平又闹腾了起来。
娥羲顿时就炸了。
事情也不处理了,丈夫也好,儿子也好,一个也不带了,带着对王媪的担忧和满腔燃得正盛的磅礴怒火起身离开望夷宫,一阵风似的,目的地精准直达最近热闹一件接一件的王家。
王府之中,王翦都亲自抄起了家法,年幼的王平打不得,还不能打惯得他如此嚣张跋扈的罪魁祸首?
王平不怎么惧怕不常见面的曾大母,却被向来笑眯眯的曾大父冲着他大父大母下手的力道吓得不仅当场嘴硬不起来,两腿还直颤。
然而,震怒的王翦尚且存有一丝理智,没有对王平这个幼童下手。
这却不能代表捅破了天的王平当真就能如此逃过一劫。
王府的看门人是王翦的亲卫,跟随王翦征战多年,从战场上退下来后,就到王家做了个门房。
望夷宫的车架以一种不符合出现在咸阳城里那些车驾行在路上的正常速度逼近王府时,看门人的眼皮子已经直跳。
直到他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那已经为人妇为人母几年的王家女公子提着把快比她本人还要高的玄铁剑,动作灵活地跳下车,满脸杀气地冲来。
看门人心下大惊,一时都忘记了该唤娥羲为太子妃,下意识高唤了声:“女公子,此剑不长眼,您,您且冷静些啊!”
冷静?
娥羲这会儿很上头,根本冷静不了一点。
她提起长剑,往看门人身前一指,“周叔,您是要拦我,还是想好了要拦我呢?”
看门人:“.....”
于是,娥羲是提着扶苏的玄铁剑,‘强闯’进王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