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目前看王夫人的行为,不像是猜出了王离的真正死因的样子。
娥羲到底没有过多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王翦能狠下心这么处理一个还不到六岁的孩子,已经算是很能退让了。
娥羲也顺杆子下,没有继续提着剑要到处搜出王平那个忤逆不孝的娥小畜生出来叫她亲自动手砍杀了。
王离的尸首因长途跋涉,回到咸阳便腐烂发臭的缘故,并没有停放多久,便由王翦和王贲派出亲兵护送着王荣一路扶棺回东乡王家桑梓地下葬。
王荣在这时候也兼起了作为王离长子的责任,他直接留在了东乡为父守孝,没有回到咸阳。
娥羲去见王媪的路上,琢磨了一番王平被赶出王家后,王家相当于能培养的只剩王荣这个当众揭了亲阿母的短向她这个姑母表达了自己的立场的小子,不仔细去琢磨还好,娥羲这么一寻思,顿时乐了。
运气好的人是这样的。
正因留在东乡为父守孝,不曾归来咸阳,于是,王荣成功避开了王家的第二次世界大战。
他回到咸阳会发现,他的大父和大母现在面临的只有培养他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逆孙的处境。
娥羲一下又想到了自己那个混账儿子仗着父母没有第二个孩子,肆意妄为的性子。
小嬴骕最是喜爱王荣这个表兄,被他阿父收拾了还要惦记着表兄最近在王家的处境,他若是晓得王荣远在东乡就被他那同胞亲弟反向上分成功成为王家第四代唯一的继承人,怕是当场就要比王荣这个当事人都高兴得要跳起来。
于是,见到王媪,娥羲已经没有了刚闯进王府时的气势汹汹,她轻轻唤了声:“大母。”
王媪确实被气得不轻,面色发白,神情憔悴不已。
娥羲心头顿时一酸,她印象里的大母说话行事总是中气十足,哪里会有如此虚弱的时候?
这才到来咸阳几日呢,就被气成了这般模样。
不过,王媪虽然不知道娥羲心中在想什么,她身体不适,已经卧了两日的床,此时见到娥羲,还是打起精神坐起身来,同娥羲说了几句。
“是娥羲啊,这怎么又将你惊动得出了望夷宫?”
娥羲坐到王媪身前,“听说了这样的事都能在望夷宫中安坐如山,孙女岂不是和那小畜生一般无二的人?”
她都不想提王平的名字,一律以‘小畜生’这般的‘爱称’取代。
见到王媪这般模样,娥羲刚刚消下去的怒气又重新腾升而起,她将王平被王翦除姓除族,赶出王家的消息跟王媪说了。
当然,娥羲即便没有开口说什么,王媪心中也知晓,王翦原本定然是不会处置得如此之重的。
王媪欣慰地笑笑,道:“好在我乖孙争气出息,若是同你大父一般,指望着你那阿父阿母,他们还是要袒护那混账。”
娥羲不提王平的名字,王媪也不想多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