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良人跟我说说。”娥羲这回举了个距离他们很近的例子,甚至燕王喜死的时候,小胖子都出生了,“燕王喜为什么杀了太子丹呢?”
扶苏张了张嘴,正想说秦国大兵压境,燕王喜杀子讨好秦国,却见娥羲笑眯眯地看着他,顿时收了声。
燕王喜杀了太子丹,惧怕秦国是一点,自然也深恨忌惮盛年强壮的太子丹。
秦国,不过是燕王喜师出有名杀子假借的那个名罢了。
当然,秦国也不是很在意这些就是了,活着的太子丹你不管他派荆轲行刺秦王的行动到底是睿智还是鲁莽愚蠢,间接加速燕国灭亡的举动,但他本身在燕国颇有威望,总比一个死了的太子丹对秦国来说更具有威胁。
然而,在燕国灭亡的十余年后,作为胜利者一方的秦太子夫妇再回过头复盘了一下这个燕王喜杀子之举,结合在如今在大秦做官的曾经燕国的大臣处了解的当时燕国内政形势,很难不轻易分析透燕王喜杀子的多层用意。
扶苏一想到,娥羲分析燕王喜杀子,是为了什么,就忍不住苦笑。
但他的注意力到底被娥羲拉开,没有再沉浸在总结自己‘人生赢家’的前半生中。
第二日,赖在章台宫过夜的嬴骕等他阿父被韩容请走了,才嬉皮笑脸地回到望夷宫,去见娥羲:“阿母,我阿父昨晚很生气啊?”
娥羲再帮着儿子,见到愈发高壮的儿子笑嘻嘻到自己面前主动犯贱的模样,都没忍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也好意思说,被你阿父教训了,就去你大父面前告你的刁状,这何年何月的坏习惯,还保留着啊。”
小嬴骕还在嘴硬道:“我本就没错啊,是阿父看我不顺眼,不由分说教训了我一通在先的。”
娥羲懒得搭理他:“你这刁状告得,我还当你不怕你阿父呢,怎么还在你大父宫中躲了一夜,避着你阿父才敢回来。”
娥羲没说,他避了个寂寞,扶苏昨日就没心思生总是告亲阿父刁状的逆子的气了,被韩容请走前,还特意叮嘱娥羲今日若是要出宫,不要忘记先同儿子说一声再走,省得臭小子找不见父母又要跟着追出去将整个咸阳城给翻了个遍不可。
娥羲今日要去咸阳的慈幼院巡视,冯姌、韩姎都跟随在侧,这是一早就定下的。
嬴骕一听母亲要去作甚,立刻兴冲冲地主动请缨道:“我护送阿母去慈幼院。”
他昨日就要出宫去的,被扶苏堵了个正着,没出成。
今日正好母亲要出去,自然想给自己扯一面虎皮大旗,省得又被父亲揪着一通教训。
然而,娥羲却没那么好说话,瞪了嬴骕一眼,道:“你是要护送我,还是自己想出宫,找鹍儿他们去淘气胡闹,你自己心里清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扶苏教训儿子,其实也没错。
胖子长大了,也还是那个淘气捣蛋鬼主意一箩筐的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