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常年握笔批复奏章的手竟下意识抚上心口——那里常年绞痛,连夏无且和他的徒子徒孙们都束手无策。
“长生引……延寿灵泉……”他喃喃自语,片刻后,忽而剧烈咳嗽起来。
始皇帝死死攥住扶苏递来的青玉瓶,仿佛攥着最后一根浮木。
瓶身冰凉沁骨,隐约浮现金色云纹!
始皇帝瞳孔骤缩,喉间腥甜翻涌,却硬生生咽下,只哑声问:“……灵泉,可饮?”
娥羲微微颔首,指尖轻点瓶身云纹:“君父,此灵泉,只需一滴,足以去百病。”
她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始皇帝见到扶苏夫妇前后的举动,眼神已从震骇转为灼热。
他忽然剧烈喘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仍死死盯着那青玉瓶——仿佛瓶中盛的不是灵泉,而是他倾尽一生追寻的永恒。
始皇帝喉间滚动,终于沙哑开口:“扶苏……你若敢欺朕……”
话未尽,他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拔开瓶塞,一滴澄澈如露的灵泉悬于瓶口。
扶苏屏息凝神,眼见那滴泉珠未触盏沿便悄然弥散成雾,氤氲缭绕间,自动钻进了始皇帝口鼻之中。
保正品,绝不掺假的‘灵泉’见效很快!
片刻之后,始皇帝重新抬起眼皮,眼中浑浊尽褪,竟映出宛若少年的锐光。
“赵高……”始皇帝扬声,传唤辒辌车外,如今备受始皇帝信任到,堪称日夜对始皇帝贴身不离的中车府令,赵高。
赵高应声而入,垂首趋步至辒辌车中,却见始皇帝已自行坐直身躯,双目如电扫来——
那眼神锋利得仿佛能剖开人心,俨然不似先前对他全然宠信的模样。赵高脊背一僵,额角沁出细汗,膝弯微颤却不敢跪,只将头垂得更低。
始皇帝指尖缓缓叩击案沿,三声轻响如惊雷滚过车厢:“去,传李斯、冯去疾、蒙毅——即刻。”
话音未落,他忽抬手扼住赵高手腕,力道之大令其腕骨作响,“你替朕拟诏:东巡中止,返咸阳后彻查方士丹鼎,凡涉铅汞者,尽数下廷尉狱。”
ps: 今天跟家里人吵架了,没心情码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