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有令。”
郎中令一眼没看胡姬脸色,面无表情宣读秦王诏令。旨意晦涩,胡亥懵懵懂懂,犹未听懂。
但胡姬听完,天都塌了。
那旨意翻译过来,总结一下就是,胡美人这回不配合娥羲也无所谓,娥羲没有很生气,但她毕竟是奉旨办事,是在秦王面前过了明路的,胡姬这打的不是娥羲脸,是秦王的。
于是,她儿子是保住了,但住的地方却也从兰池宫迁去了距离秦王很遥远的北宫。
胡姬不知道,百余年后,有位栗姬做了和她殊途同归的事情,最终将唾手可得的皇后和太子之位拱手送了人。
胡姬这一番操作,倒没有把太子之位拱手送人。
目前的胡亥距那位置,可还远得很。
等她知道后悔,秦王的宠爱彻底没了,宫也迁了。
不过这母子二人倒真有些运道在身上。
去了北宫,便碰上一个‘贵人’,如今还未在秦王身边冒头的赵高。
不过此刻赵高怎么在胡亥身上下筹码的,那是后话不提。
娥羲么,自然也是看到了郎中令的出现,才果断离开的。
她其实心里一直都怀疑秦王似乎并没有宫娥们嘴上说的那样宠胡亥母子,不然怎么会胡姬堂堂一个宠妃,被她说关就关。
但亲眼见到了,还是很震惊。
秦王确实翻脸无情,说把胡姬贬远就贬远了,对对方丝毫没有一点是自己这两年正上头的美人的怜爱。
有些心惊胆战的娥羲回到望夷宫,想看看儿子,吸吸小胖儿压压惊,却得知胖儿又被他阿父带去章台宫了。
嗨。
这小胖儿,小小年纪,一天天比他阿母还忙。
娥羲歇了没一会,又任劳任怨地爬起来,开始统计秦王后宫夫人们每月应领的银粮薪俸。
两眼一睁,夫人们工资进账的日子又到了。
娥羲掰着手指算了算,开始唉声叹气。
正经来说,管宫务还没到一个月呢。
但娥羲觉得自己每天过得如此殷实,简直足足老了十岁。
然而,娥羲没想到,各品级夫人领到她们该领薪俸时,又炸开了锅。
这句话俗称,一波将平,一波又起。
胡姬的事还没完全过去,后宫又闹出了过去魏美人管理宫务克扣不受宠低阶妃妾薪俸的大事!
大抵是魏美人如今被禁足,还得罪死了扶苏两口子的原因。
魏美人自己的儿子儿媳将闾夫妇又灰头土脸窝在府里不敢出来招摇过市。
这可给了她们可以团结起来,找‘贪污犯’,不是,找魏美人麻烦的自信。
一群人就打上了芷阳宫的门。
等娥羲被宫娥们簇拥着赶过去给一群可怜长辈主持公道时。
一位彪悍的八子已经带头闯进了芷阳宫,一群人将魏美人揍,不,是‘说服’得披头散发,形容狼狈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