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隐先前还带着儿子一日看他两三回,见过娥羲后,也不理会将闾了,自己带着韩卢,在内院过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避世’日子。
将闾见到李由,支支吾吾,唤了声:“妇公。”
李由神情沉肃,沉声道:“荥阳侯这声妇公,臣担待不起,荥阳发生之事,荥阳侯还是好好想想,日后怎么跟陛下交待吧?”
也等不到几日了。
扶苏派出的人日夜兼程赶回咸阳,将奏报递到了始皇帝案前,始皇帝将奏报一目十行地看完,虽谈不上暴怒,神情也顿时多云转雷阵雨。
撅着屁股蹲在一旁搬着竹简玩的小胖子就爬了起来,瞪圆眼睛,好奇看着被扶苏派回咸阳的人,奶声奶气地问。
“我的阿父呢?”
始皇帝:“……”
哦豁。
忘了这臭小子还在!
始皇帝顾不上生气,当机立断叫来郎中令,将胖孙子带走,免得他缠着扶苏派回的人问东问西,问到最后,就要开始撒泼打滚,胡搅蛮缠,去找他阿父阿母。
小嬴骕:“……”
小胖子当然不干,说着就要开始挣扎。
郎中令可不是一般人能当的,他‘抱’着沉甸甸的胖王孙,将章台宫绕了足足几圈,才回到正殿。
果然,扶苏派回的人,已经带着始皇帝下达的指令离开了章台宫。
胖子心都碎了,一踏进正殿,从郎中令身上下来,就躺在了地上。
谁劝他也不起,直到始皇帝抬起头来。
“小混账。”始皇帝:“你干甚?”
“哼!”小嬴骕气呼呼地:“大父为森莫不让我说话?”
“朕让你说什么?说多了就开始胡搅蛮缠无理取闹撒泼打滚?”
小嬴骕不吭声,躺得平平的。
始皇帝就道:“你躺在那里作甚?躺在那里朕就能把人追回来让你撒泼了?”
小嬴骕不服气,大声道:“那是我阿父!我阿母啊!”
他找阿父阿母怎么了嘛!
怎么就算撒泼了嘛!
……
怎么不算撒泼呢?
始皇帝正是为了把整天闲着没事干瞎琢磨些不该他们琢磨的扶苏两口子从小胖子身边调走,才令他外出巡察的,还能如了胖孙子的意?
“冯负。”始皇帝冷酷无情的转头,果断下令:“把他给朕拖起来。”
郎中令应声上前。
小嬴骕还怪聪明,郎中令伸手去抓他,他就翻身往旁边一滚。
“小王孙,还是快些起来吧。”郎中令擦了擦额上的汗,觑了眼神情阴沉的始皇帝,劝道:“再不起,等下陛下要亲自动手收拾您了啊。”
小嬴骕能听他的?
“我会跑啊!”
他不屑一顾。
始皇帝气笑了:“你以为你跑了,朕就抓不到你了?”
小嬴骕:“我去找阿父啊。”
“你知道你阿父在哪吗你就去找?”
“我知道啊。”小胖子拍拍地面,咂咂小嘴巴,真是……躺得越来越适应了:“荥阳啊。”
始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