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阳滋这么一帮他回忆,顿时哇地一声,被姑母吓得,哭更大声,也更伤心了。
阳滋哈哈大笑:“都叫你先攒着了,我们大秦男儿怎么能掉眼泪呢?”
小胖子抹着眼泪,不要缺德姑母了,哼哼唧唧去找老师和外翁求安慰。
重点是提前找靠山啊。
不要阿父阿母打啊。
这架势,大父肯定不会帮他了。
胖王孙,就将希望寄托在了外翁和老师身上。
萧何一脸爱莫能助,说了句人尽皆知的废话:“小王孙,你乖巧一些,太子和太子妃就不会揍你了啊。”
王贲对外孙道:“挨着吧。外翁也没法,你阿母幼时,也是这么被你曾外婆揍大的。”
扶苏的糗事就不用提了。
他不淘气,但十几岁起,就爱跟始皇帝顶嘴。
始皇帝全靠骂儿子揍儿子锻炼身体。
但扶苏这个优秀毕业生是懂传承的。
唯一的儿子,还在襁褓里就在章台宫有了不小的存在感,如今已经成功取代扶苏,成为始皇帝锻炼身手的第一下手对象。
胖子揍起来手感还更好。
始皇帝对胖孙子,要说不惯,始皇帝的儿女们,就连扶苏也没敢动不动逃课擅闯朝议殿室的,嬴骕大王很有排面,开辟这条通道的先河。
要说惯嘛,真揍起来,胖子这会儿脸上的泪水还没干呢。
不过这会儿,已经挨了第一顿揍的小王孙,对未来的担忧显然没那么重要了。
王翦站在坑边,看了半晌,目光奇异不已,惊叹道:“好厉害的东西,竟能将地砖炸飞,还能令宫墙都裂出缝隙。”
始皇帝就关心一个问题。
老将军该如何将逆孙淘气之举狡辩——不是,解释成大秦之喜。
毕竟,即便是萧何,也刷新了对淘气学生的认知。
他瞠目结舌了半晌,低头去问学生:“小王孙啊,能否告诉老师,你这……到底是搞什么炸出来的?”
小嬴骕默默地抹着眼泪,昂起小脑袋,望向他大父。
始皇帝目光如刀:“望朕作甚,还想挨揍?混账东西,老实交代,你干的什么好事!”
小嬴骕还是很聪明的,知道恐怕不止他曾外翁,就连他老师都看出来,这能将地砖给炸飞还将原地炸出巨坑的东西,大有可为。
他虽然不再哼哼唧唧的了。
但知道,说了实话,这顿揍可能还要给续上。
于是,小胖子摇头晃脑了半晌,不记打地讨价还价:“大父保证不再揍我吗?”
他这句话还带着一点气性。
似乎在故意跟始皇帝赌气一样。
始皇帝听了,一阵冷笑:“朕保证会给你阿父阿母留一个还能喘气的逆子。”
小嬴骕:“……”
好在,王翦终于从他的思索中回过神来,他这会儿想起来了,自己是要给曾外孙做一个减刑,不是,无罪辩护的。
哎呀。
倒霉的小胖子,白白多挨了一顿揍,才听到他曾外翁捋着胡须,微微笑道:“陛下,骕儿虽捣蛋,倒也未尝不算误打误撞,弄出此等威力非凡的东西。只要陛下派人加以改进,何愁日后不能攻破巴南百越呢。甚至,面对匈奴异族来犯,我大秦亦可掌握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