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手一动,小胖龙就呈诡异地弧度被重重地抛了出去。“甚么闹鬼?就是这东西,定是蛇虫成精,成了妖孽!”
扶苏喝道。
娥羲啊了一声:“蛇成精啦?”
夫妻俩根本没多想那声音怎么会喊他们为阿父阿母。
抱团似地挤到了一起。
扶苏一面将妻子拉到身后护着,一面扭头就去取他的玄铁剑:“莫怕,娥羲,我这剑,在战场上沾了不下百人的性命,杀气重得很,定能护你无虞!”
被摔得个三爪朝天,眼冒金星的小胖龙:“……”
还是快跑路吧。
再不跑,就要被阿父人道毁灭了。
胖龙崽兴致勃勃地来,讪讪地、狼狈地、飞快爬出驿站父母的卧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消失在扶苏和娥羲的视线范围内。
娥羲看一眼扶苏:“去追吗?良人。”
扶苏将剑放回剑架上:“他既然自己识趣离去,我便饶他一条小命。”
娥羲应了声,缓过神来,才纳闷道:“刚刚,那小蛇精唤阿父阿母的声音,怎么那么像我们家胖胖呢。”
扶苏心中也纳闷,但他想了想,笃定道:“山精鬼怪最会洞察人心,他定是察觉咱们思子心切,故意模仿咱们胖儿的声音!不可轻信!”
娥羲点点头,面露恍然,表示明白。
但她想了想,又疑惑地看了眼丈夫:“良人不是最对山精鬼怪之说嗤之以鼻么,怎么如此明白山精鬼怪还擅长洞察人心呢?”
博览群书的扶苏:“……”
只是,胖龙崽虽然跑掉,但扶苏和娥羲因晨起这桩插曲,白日里本要出门的,一时也往后推了。
实在是这件事说出去太过惊世骇俗,旁人信不信在其次,扶苏也十分警惕那小蛇精去而复返,日日将玄铁剑贴身佩带,就连娥羲也被他带在身边。
生怕哪日不见,妻子就被蛇精叼走了。
缩在角落里暗地观察了好几日的胖龙崽:“……”
溜了溜了。
这次是真溜了。
咸阳城内。
夏无且来了也没诊治出胖王孙如何,毕竟他脉象平和,强健有力,实在不像突然染了什么急症的模样。
但小嬴骕就是不明不白地睡了两三日,一直未醒。
始皇帝无法,只能‘迷信’一回,捏着鼻子将被他下令弄去研究改进火药的方式叫进章台宫,替胖孙子看‘病’。
这方士炼的丹药是真炸,可修道一途上也是真有本事。
他仔细看过嬴骕后,便起身拱手作礼,道:“陛下,小王孙久睡不醒,乃因他体内命魂缺失之故……草民斗胆,请问陛下,小王孙昏睡前,可曾受到什么惊吓或发生什么意外不曾?”
“……”
始皇帝没想到,这方士竟真能看出什么问题,还说得头头是道的。
他一下就想到了那只出走的胖龙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