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殿下不让臣等靠近。”
扶苏:“……”
扶苏冷静清醒,转身便要去西间偏房。
娥羲气呼呼地插着腰出门:“良人,你回房来。”
扶苏沉默,平心而论,他是犹豫了半晌的。
以他对娥羲的了解,她特意出来叫住他,那么,这一通教训要么是为他准备的,要么还是为他准备的。
但沉吟一阵,扶苏还是抬脚大踏步回去卧房。
娥羲脸色铁青,胸脯气得起伏不定。
而卧房榻上,盘着一只被教训了一下午,被教训得不得不老实挨骂的胖龙崽。
扶苏看到胖龙崽,眼里就淬火:“妖孽!”
胖龙崽:“……”
娥羲指着胖龙崽,对扶苏道:“良人知不知晓,这小混账的来历?!”
扶苏一听就知道,妖孽还是惹怒了娥羲,他哈地一笑,顿时就道:“他小小蛇身,却能口吐人言,我早说他是妖孽,你却一定要护着。”
娥羲冷笑:“那良人倒是将他拖去宰了试试。”
一副你尽管宰,我不拦你的架势。
扶苏顿觉不对,疑惑皱眉:“娥羲,你这是何意?”
娥羲骂了一天逆子,口渴舌燥,怒声道:“良人自己问这混账吧。我渴了,气了一日,头疼得很,我去喝口水降降火去。”
扶苏沉默,看向卧榻上盘着的小孽畜,扭头取剑的想法最终还是被理智克制。
短短一日不到,娥羲的态度怎么会转变如斯?
而且,扶苏也不是听不出来,娥羲刚刚那句话的深意。
敏锐的秦太子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以‘德’服妖,坐到榻边,伸手弹了小妖怪的脑袋一下:“老实交代罢,小妖怪,你如何惹了孤的太子妃不快?”
胖龙崽奶声奶气地唤了一声,“阿父。”
“谁是你阿父?”扶苏目光一沉,满脸抗拒,“休要乱叫!”
胖龙崽哼了一声:“阿父,你还认不出来本大王,本大王要告状了啊。”
扶苏嗤笑,一个小妖怪,冒充他儿还冒充起劲了。
直到小奶音慢悠悠地开口,“本大王回去就跟祖龙说,阿父和阿母让本大王换了他的丹药,望夷宫里还藏着一箱啊。”
扶苏脸色微变:“你这妖孽,竟有这般能耐?!”
“阿父说本大王是妖孽。”胖龙崽就知道他阿父不下一剂猛药,是不会相信的,他一点都不内耗,“阿父也是啊。”
“阿父不是也常常变成龙崽去阿父的阿母梦里吗?”
胖龙崽嘻嘻地笑:“可是大王的大父和阿母都相信本大王。阿父的阿母不信阿父,还骂阿父是妖孽,所以阿父不能出来。大王的阿母最最最喜爱本大王,祖龙也最最最喜爱本大王,大王就能出来啊。”
扶苏:“……”
娥羲端了羊奶回来,刚踏上檐下走廊,就听见卧房中传出扶苏暴起地一声:“混账!”
好了。
娥羲一下就心平气和,或者说,神清气爽了。
原本只她一人暴躁的,现在变成了两人。
娥羲想了想,叮嘱文熋安排下去:“今晚无大事,不许任何人靠近内院。”
合格的郎官就像文熋这样,不问缘由,一味地应声:“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