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天未大亮,折腾了大半晚上的一家三口齐齐清醒过来。
确切地说,是扶苏睁开眼,便将睡梦里偷偷使坏的胖龙崽抓起来,请他吃了一顿好果子。
胖龙崽哇哇大叫着,又惊醒了熟睡的娥羲。
“嬴胖胖!”
她额角青筋直突,
“天都没亮,你又扯着嗓子嚎什么?”
“阿母啊!”胖龙崽嘟嘟囔囔了一句什么,爬到母亲怀里,奶声奶气地开始告状:“本大王睡得好好的,阿父掐大王肚皮啊!”
扶苏道:“你只告状我揍你,你怎么不跟你阿母说你昨晚干了甚?”
胖龙崽干了什么?胖龙崽当然是去干好事去了呀。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本大王不喜爱阿父了啊。”
他也知道自己别的地方威胁不了父亲了,只能拿自己不喜欢父亲来威胁扶苏。
“原来你将自己看得这么重要吗?”扶苏嗬笑一声,反问道,“我在意你那点时高时低的喜爱吗?”
娥羲听到扶苏这么说,也忍不住笑了一声。
小胖子的喜爱确实是灵活性的,可变化的。
收拾他的时候,他就不喜爱阿父了,不喜爱阿母了。阿父阿母纵容他淘气捣蛋的时候,那就是他最最最喜爱的阿父阿母。
喜爱不被重视的胖龙崽气得冒出一句秦国话。
扶苏用秦国话给他撅了回去,半点不纵容他,骂他是个叛逆头头。
胖龙崽遇到事情都是武力解决问题,显然,他吵不过父亲,这会儿又开始大呼小叫的喊阿母,找娥羲给他做主。
娥羲幸灾乐祸道:“你阿父的嘴皮子连你大父都拿他没办法,你个小不点,还敢拿秦国话跟你阿父吵嘴呀?”
胖龙崽将自己盘了起来。
他实在是太喜欢这个动作了。
有事没事就将自己盘起来。
不怪乎娥羲一度把他当成一条小蛇蛇。
娥羲这才看向脸色很不好看的扶苏,问道:“他昨晚去良人梦里玩了吗?”
扶苏不愿多说。
但毕竟同床共枕这么久,显然被娥羲一语中的,猜中事实了。
其实也不是猜。
胖龙崽是跟娥羲报备过的。
娥羲只是有点惊讶,胖崽崽昨晚被他阿父收拾得那么惨,竟然还是‘身残志坚’的去他阿父梦里玩了。
娥羲想了想胖小子老实交代的那些事,就问,“良人梦见了什么?”
“阿母,你问本大王啊。”胖龙仔待了一会,又恢复活力了,他插进父母中间,笑嘻嘻地开口:“大王知道阿父梦见了什么呀。”
反正,早上的这顿打已经挨过了,大王已经不怕阿父了。
胖龙崽就是这么不能亏待自己的性格。
阿父都揍过他了,为什么不能说呢?
娥羲以为胖龙崽只是单纯让他阿父梦见了他死亡或者始皇帝死这样的场面。
但她还是低估了胖龙崽的淘气程度。
……
扶苏梦到的,就有点诡异。
毕竟,胖龙崽在故意使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