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龙崽嗯嗯两声,“大父说要等着阿父回去呀。”
子债父偿的扶苏:“……”
娥羲见扶苏套话都套不明白,伸手将儿子捧进怀里,语气更温柔,但意思更直白地问他:“那你换掉了你大父的丹药以后,你大父有没有让人进贡新的丹药啊?”
胖龙崽就点点脑袋:“大父换地方放了啊。”
娥羲微笑道,“那你找到了吗?”
胖龙崽挺着胸脯,满脸骄傲,“阿母,本大王都找到了,给大父换掉了啊。”
娥羲听了,又问:“那你换下来的,你大父的丹药,你放哪里去了?”
要是小胖子在这里,他们肯定第一时间就搜小胖子的小兜兜了,小龙崽身上虽然没有藏东西的地方,但他知道的显然比小嬴骕更多。
胖龙崽老老实实交代了:“阿母,大父不吃的丹药,本大王给炖了啊。”
娥羲呛了一下:“什么?”
扶苏用一种有其母必有其子的眼神,瞥了妻子一眼:“娥羲,这混账是你言传身教教出来的吧?”
不就炖个丹药吗?
怎么又成她言传身教了?
娥羲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
胖龙崽想了想,横竖屁股挨揍的是嬴骕大王,不是本大王,交代得更快乐了:“大父不管嬴骕大王,阿母不让嬴骕大王玩水火,玩泥巴,嬴骕大王都在玩啊。”
他鬼机灵得很,就算是自己,谁干的坏事他也分得很清楚。
一口一个嬴骕大王。
扶苏顿时也没脾气了,知道这混账儿子告刁状厉害,谁知道他连自己的刁状也不放过:“……”
“什么嬴骕大王嬴骕小王的。”他不高兴地轻喝一声,“小混账,阿父阿母不在咸阳,你当真翻天了是不是?”
胖龙崽眼疾手快,顿时狗狗祟祟地爬走,哼哧哼哧爬上屋顶,将自己盘在了悬梁上。
“坏事都是嬴骕大王干的,不是本大王干的啊!”
“嗬。我们胖胖儿,出卖起自己这功夫也不遑多让啊。”娥羲噗嗤一声,不怒反笑道,“你阿父又不揍你,你跑那么快,爬那么高做什么?还不快下来,让阿母好好疼爱疼爱你。”
是的,见识了大场面,胖胖儿这点小淘气在夫妻俩眼里都不算什么事了。
当然,在胖龙崽如此警惕的此刻,娥羲自然不会说要收拾他的话。
胖龙崽还是有经验:“本大王不信啊,阿母不要疼爱本大王,疼爱阿父啊。”
一家三口对峙半晌,文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破了一屋其乐融融的氛围。
扶苏起身出门,就听文熋拢着袖子,立足在廊下,恭敬地,道出一条对胖龙崽来说不亚于平地惊雷的消息——
“殿下,武城候与郎中令到来。”
武城候是始皇帝统一后,下令赐给王翦的爵位,王贲则为通武侯。
王家一门双侯,又有个做太子妃的女公子,显赫一时。
只是,王翦平日里在咸阳宫教导小辈练武,始皇帝还是习惯称呼王翦老将军。
但在寺人和官员们口中,对王家父子的称呼都已变了。
扶苏听到王翦一人来,恐怕还会沉思一下,王翦特意赶来荥阳的用意。但加上一个郎中令,瞬间毫不意外了,他微笑道:“请武城侯和郎中令稍事歇息,我稍后便至。”
诚如扶苏毫不意外的反应。
屋内某只刚刚还得意忘形的胖崽子,此刻已经急得钻进母亲的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