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龙港总督府的书房里,还残留着亚洲远航舰队启程时的喧嚣余韵。
卡洛斯带领十五艘战列舰、三十艘巡航舰,以及六十多艘运输船,从圣龙岛出发,前往非洲的象牙海岸殖民地“龙港”。
远航舰队在“龙港”放下一批人员和物资之后,就会继续前往亚洲。
唐天河站在巨大的北美地图前,目光越过已渐成格局的密西西比河流域,投向了东部那片被蓝色山脉环绕、河流纵横交错的广阔区域,俄亥俄河谷。
地图上,代表英国殖民点的红色小旗和代表法国势力的白色小旗,如同争食的蚁群,沿着河流支流犬牙交错地插在一起,不少地方还标注着代表冲突的黑色交叉符号。
林海带着一名风尘仆仆的侦察兵走了进来。
侦察兵脱下沾满泥泞的帽子,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兴奋:“先生,俄亥俄河那边情况越来越紧张了。英国佬从东边过来圈地,建木屋,说整个河谷都是弗吉尼亚特许状赐给他们的。
法国人从北边五大湖下来,说这河是他们的内河,沿河设贸易站,武装他们的印第安盟友。
两边的小股部队和猎人已经发生了好几次摩擦,死了不少人。肖尼人和特拉华人被拉来拉去,都快打起来了!”
唐天河的手指在地图上俄亥俄河的位置划过。
这片土地,土壤肥沃,河流是天然的交通动脉,连接着大湖区与密西西比河,战略位置至关重要。更重要的是,这里的毛皮资源尚未被过度开发。
“弗吉尼亚总督伯克利爵士的密信,由韦恩小姐转交。”
伊丽莎白·韦恩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裙装,神色比平日更显凝重,将一封盖着蜡印的信件放在桌上,“总督阁下恳请我们提供援助。英国定居者的生命和财产受到法国人及其‘野蛮’盟友的威胁。
他希望您能派出军事顾问,并出售一批新式火枪给我们组织的民兵。”
伊丽莎白的话音刚落,丹妮丝也快步走了进来,她的小腹已微微隆起,但行动依旧利落。她脸上带着急切:“我父亲从新奥尔良传来消息,法国总督也希望得到您的支持!
英国人是贪婪的入侵者,他们破坏了我们与印第安人多年的和平贸易!总督阁下希望您至少能保持中立,如果能提供一些……嗯,物资上的帮助,那就更好了。”
两位女士站在书房里,代表着背后两大帝国的利益,目光都聚焦在唐天河身上。伊丽莎白保持着矜持的期待,丹妮丝则带着更直白的恳求。
唐天河拿起那两封信,并排放在桌面上,没有说话。弗吉尼亚总督的信件措辞正式,带着英国绅士特有的傲慢与请求并存的别扭;新法兰西总督的信则更显焦虑,承诺也更为模糊。
伊丽莎白见状,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唐先生,英国在北美的殖民事业是文明的开端,弗吉尼亚代表着秩序与法律。法国人只知道煽动野蛮人……”
丹妮丝立刻反驳,语速很快:“秩序?法律?是你们的人先闯入我们贸易站的范围,射杀我们的猎人!你们只想掠夺土地,根本不在乎这片土地的平衡!”
“在我的会议室里,”唐天河平静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声音不大,却让空气瞬间冷却,“只有基于实力的利益计算,没有空洞的正义口号。你们的争吵,对我做出判断毫无益处。”
伊丽莎白和丹妮丝都停了下来,看着他。伊丽莎白的手指微微捏紧了扇骨,丹妮丝则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了小腹。
唐天河走到窗边,看着港口内正在进行日常训练的几艘战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