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笔挺的深蓝色执政官礼服,虽然面带疲惫,但眼神锐利,步伐稳健,接受着属于英雄的礼赞。
当晚,圣龙岛举行了盛大的胜利庆典。总督府广场上灯火通明,美酒佳肴堆积如山,军民同乐,气氛热烈。
唐天河简短地发表了讲话,表彰了有功将士,宣布了阵亡将士的抚恤计划,并承诺将缴获的战利品部分用于改善民生和加强军备。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喧嚣过后,唐天河没有回总督府的主卧,而是屏退左右侍卫,独自一人来到了位于圣龙岛山腰的一处僻静庄园。这里环境清幽,戒备森严,居住着一些身份特殊的“客人”。
他轻轻推开一栋精致别墅的橡木大门。客厅壁炉里燃着温暖的火焰,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沉寂的夜色。
她穿着一身质地精良但款式保守的深紫色长裙,金色的长发挽成一个严谨的发髻,身姿挺拔,即使是在这样私密的环境里,也保持着一种近乎刻板的优雅与疏离。
她是科妮莉亚·范·德·海登,荷兰西印度公司一位重要董事的女儿,两年前在一次战争中被俘,因其家族背景和可能的价值,被作为特殊人质软禁于此。
听到开门声,科妮莉亚缓缓转过身。她的容貌很美,带着欧洲贵族女性特有的冷艳,碧蓝的眼睛如同冰川,但此刻,那冰层下似乎隐藏着复杂的波澜。
她在圣龙岛两年,亲眼目睹了这个势力的崛起,从最初的蔑视、恐惧,到后来的震惊、困惑,再到如今一种认命般的平静。她深知,自己的命运早已和眼前这个男人捆绑在一起。
唐天河走到她面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揽住了她纤细而有些僵硬的腰肢。
科妮莉亚的身体瞬间绷紧,长长的睫毛眨了一下,但她没有躲闪,也没有激烈的反抗,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直视的目光。
两年的软禁和生活,早已磨平了她最初尖锐的棱角,生存的本能和家族可能因她而获利的微弱希望,让她学会了顺从。
“科妮莉亚小姐,”唐天河伸手,用指尖轻轻托起她光滑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面对自己,他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今晚月色不错,有兴趣陪我……探讨一下未来吗?”
科妮莉亚的嘴唇抿了抿,努力挤出一个算是微笑的表情,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依旧保持着贵族式的得体:
“执政官大人说笑了。科妮莉亚如今……不过是您的阶下之囚。您愿意与我‘探讨’,是我的荣幸。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她将“任何事”三个字咬得很轻,带着屈辱和一丝自嘲。
唐天河对她的反应似乎很满意,点了点头:“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的冷静和智慧,我一直很欣赏。总是把你关在这里,也是浪费人才。”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诱饵,“从明天开始,你可以离开这个庄园,跟随丹妮丝小姐学习如何处理联盟的贸易事务。你的家族在阿姆斯特丹乃至整个北欧的人脉和商业经验,应该能派上用场。”
科妮莉亚原本黯淡的蓝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涌起强烈的求生欲和一丝微弱的希望。能够获得自由,甚至可能接触到权力和商业运作,这远比终身囚禁甚至悄无声息地消失要好得多!
她立刻深深吸了一口气,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语气变得真切了许多:“多谢执政官大人厚爱!科妮莉亚一定尽心尽力,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亮光,唐天河笑了笑,不再多言,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科妮莉亚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脸颊瞬间绯红。唐天河抱着她,大步走向卧室的方向。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欧洲,各大国的宫廷和海军部里,却笼罩在一片震惊和恐慌的阴云之中。
关于联合舰队在加勒比海全军覆没、维克托·诺斯上将自杀殉国的零星消息,通过侥幸逃回的商船和秘密渠道,如同瘟疫般扩散开来。
伦敦的咖啡馆里,绅士们窃窃私语;凡尔赛宫的镜厅中,贵族们面露忧色;马德里的王宫里,大臣们争吵不休。
一个拥有恐怖蒸汽战舰和神秘力量的新兴海上霸权,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势姿态,撼动着旧世界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