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河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个试图稳定局面的面具首领。“铁塔!林海!跟我来,拿下那个头目!”
三人如同尖刀,直插敌阵心脏。“龙牙”小队成员用精准的射击和默契的配合为他们开路。那面具首领见势不妙,拨转马头想跑,但被“铁塔”投出的战斧劈中马腿,战马惨嘶着栽倒。首领狼狈地滚落在地,面具也摔飞出去。
唐天河一个箭步冲上前,剑尖抵住他的喉咙。露出的是一张饱经风霜、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日耳曼人的脸,眼神凶狠而桀骜,绝非养尊处优的多尔戈鲁基公爵!
“你是谁?”唐天河用德语冷声问。
“哈哈哈!”日耳曼男人吐出一口血沫,狞笑着,“收钱办事而已!有人出了天价,要你和圣彼得堡那个小妞的脑袋!你赢了这场,输不掉整场战争!”他突然猛地扯开胸前的外套,露出绑在身上的一捆土制炸药,引信已在手中!
“小心!”林海惊呼。
唐天河瞳孔一缩,几乎是同时飞起一脚,狠狠踢在对方手腕上,将引信踢飞,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拔出腰间的燧发手枪,“砰”的一声击中对方眉心。日耳曼男人脸上的狞笑凝固,身体重重倒地。
首领毙命,残存的雇佣兵彻底失去斗志,或降或逃。战斗很快结束。
清点战场,救治伤员,审讯俘虏。得到的口供令人心惊:这些雇佣兵来自北德意志的吕贝克城,受一个中间人雇佣,报酬丰厚,但雇主身份保密,只知与波兰-立陶宛联邦的一位大贵族有关。
联想到太后密信中的“波兰蜜蜂”,唐天河感到一股寒意,这阴谋的网,远比想象中更深。
这时,通讯兵送来了圣彼得堡的回电,是伊丽莎白亲笔,语气急促:“内患暂平,然‘蜜蜂’已动。近卫军中发现多名军官与波兰使馆往来密切,正彻查。瑞典舰队异动,似有登陆迹象。盼君速归,或…速胜!”
圣彼得堡也危在旦夕!唐天河眉头紧锁。他走到一旁,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将几滴无色液体涂在电报纸的空白处,一行隐藏的字迹缓缓显现:“小心粮食。”
粮食?唐天河心中警铃大作。
波兰、瑞典、内部的叛徒、还有粮食问题……圣彼得堡已是风雨飘摇。
他看了一眼经过苦战、减员近三成、疲惫不堪的部队,又望向诺夫哥罗德的方向。箭已射出,没有回头路。
一旦撤退,不仅前功尽弃,伊丽莎白在圣彼得堡将彻底失去威信,内外夹击之下,必败无疑。唯有速胜,攻克诺夫哥罗德,才能扭转乾坤!
他登上一个弹药箱,目光扫过伤痕累累但眼神依旧坚定的士兵们。
“兄弟们!”他的声音在寒冷的林中回荡,“我们遭遇了偷袭,付出了血的代价!但我们赢了!事实证明,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和勇气面前,都不堪一击!”
他举起从日耳曼首领身上缴获的一把装饰华丽的骑士剑:“看看这些!这是敌人送给我们最好的装备!用敌人的刀,砍下敌人的头!诺夫哥罗德就在眼前!
城里的叛军以为靠着外国主子的施舍就能苟延残喘,他们错了!攻下诺夫哥罗德,财富、荣誉,都是你们的!为了公主殿下!为了俄罗斯!前进!”
“前进!!”被胜利和战利品激励的士兵们爆发出狂热的呼喊。
部队稍作休整,补充了缴获的武器弹药,掩埋了阵亡同伴,再次踏上征途。然而,当先头斥候带回关于诺夫哥罗德的最新情报时,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顾问大人!不好了!诺夫哥罗德城头……城头插着瑞典王国的黄蓝十字旗!城墙上的守军是瑞典陆军!我们还看到了他们在部署重炮!”
多尔戈鲁基不仅叛国,竟然引狼入室,将诺夫哥罗德拱手让给了瑞典人!奇袭的目标,瞬间变成了由瑞典正规军驻防的坚固要塞!
唐天河用望远镜看着远处城堡轮廓上清晰的瑞典军服,脸色凝重如水。以他手中这支疲惫之师,强攻瑞典军队防守的坚城,无异于以卵击石。
就在这时,第二封来自圣彼得堡的急电送到他手中,电报纸上只有触目惊心的两个字:
“速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