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先头部队的一个整营完全进入伏击圈时,灾难发生了。
一声不太响亮的爆炸声从队伍中部响起,一辆弹药车的车轮压上了地雷!爆炸引燃了车上的火药,紧接着,更大的连锁爆炸发生了!
埋设在附近的“火胶”诡雷被冲击波或火焰触发,罐体破裂,黑色的、粘稠的凝胶喷溅而出,遇到明火瞬间变成一片覆盖范围极广、发出可怕嘶嘶声的烈焰地狱!
普鲁士士兵的惨叫声瞬间压过了鼓声和号令声。被直接泼洒到的士兵瞬间变成火人,疯狂地奔跑翻滚,却无法扑灭那附着性极强的火焰。阵型大乱,人踩马踏,死伤惨重!
“就是现在!全军出击!”唐天河在丘陵上看到信号,长剑出鞘,直指陷入混乱的普鲁士中军!
“乌拉!”
森林中爆发出山崩地裂般的呐喊!“近卫快速团”的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燧发枪,排着严整的线列,如同移动的钢铁森林,从侧翼压向混乱的敌军。
哥萨克骑兵则如同决堤的洪水,挥舞着马刀和长矛,从另一个侧翼狠狠撞入普鲁士军队的软肋,将其分割、包围。
唐天河亲率一支精锐的卫队,目标直指那面在混乱中依旧试图稳住阵脚的普鲁士王旗。
腓特烈·威廉一世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懵了,在亲卫的保护下,试图组织反击,但败局已定。
战场上,新式燃烧剂的恐怖效果成了压垮普鲁士人士气的最后一根稻草。就连最悍勇的普鲁士掷弹兵,看到同伴在那种无法扑灭的火焰中哀嚎死去,也感到胆寒,抵抗意志迅速瓦解。
激战中,唐天河的战马被流弹击中,将他掀下马来。他刚站起身,一名穿着普鲁士随军牧师袍、但眼神凶狠、动作矫健的男子,竟从混乱的人群中突进到他附近,手中一架精巧的手弩已然对准了他!正是“渡鸦”的刺客!
“小心!”一声清叱从侧后方传来!是沃伦佐娃!她不知何时也带着几名护卫冲到了前线附近,手中一柄她亲自改进、上弦速度更快的臂张弩射出的短箭,精准地命中了刺客的肩膀!
刺客闷哼一声,手弩一偏,弩箭擦着唐天河的肋骨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唐天河反应极快,就势拔出新式转轮手枪,“砰”的一声,将那名试图拔出匕首继续扑来的刺客击毙。他看了一眼沃伦佐娃,后者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手中弩箭已然重新上弦,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然而,就这片刻的耽搁,腓特烈·威廉一世在绝对忠诚的近卫军拼死保护下,丢弃了大部分辎重和伤员,杀出一条血路,向着北方溃逃而去。
战场尚未完全打扫完毕,坏消息接踵而至。南方侦察兵飞马来报:奥地利先锋骑兵军团的大旗已清晰可见,距离不到二十公里!
同时,通讯兵也送来了圣彼得堡的急电:瑞典舰队开始炮击雷瓦尔港,港口设施受损,守军压力巨大!
唐天河捂着肋部的轻伤,看着南方天际线那越来越近的烟尘,又望了望北方普鲁士溃兵逃窜的方向,再转向西方波罗的海。
三面受敌,兵力有限,他必须做出最艰难也是最关键的抉择。
几名浑身浴血的沙俄将领围拢过来,等待他的命令。沃伦佐娃也走了过来,默默地将一瓶止血粉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