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唐天河接到了高处观测哨通过灯光信号发来的紧急信息:另一艘瑞典明轮舰“迅捷号”正借助烟雾和友舰的掩护,悄然从另一侧靠近,企图向“北风号”发射鱼雷。
“想偷袭?”唐天河冷笑,“释放烟幕!左舷副炮全力拦截‘迅捷号’!给鱼雷艇分队发信号,猎物入网了!”
“北风号”上几个特制的发烟罐被点燃,浓密的白色烟雾迅速笼罩了舰体周围。“迅捷号”的偷袭路线被烟雾和“北风号”的拦截炮火阻断。
与此同时,几艘早就埋伏在湾口礁石区、小巧灵活的蒸汽鱼雷快艇,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高速冲出,直扑因阵型调整而略显混乱的瑞典舰队侧后方!
海面上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瑞典战舰用侧舷炮和榴弹拼命射击,试图阻止这些快艇靠近。
一艘鱼雷快艇被击中,爆炸沉没。但另一艘“海狼号”成功突破了火力网,在极近的距离上,向一艘瑞典三级战列舰“女神号”发射了船首的杆雷!
“轰隆!”一声巨响,“女神号”舰舯部位被炸开一个大洞,海水疯狂涌入,船体迅速倾斜。瑞典舰队的阵脚被打乱。
雷恩斯克约尔德见状,气得脸色铁青,下令舰队收缩,企图用密集炮火覆盖那片海域。然而,烟雾和高速机动的鱼雷快艇使得炮击效果大减。
海战从午后一直持续到黄昏,瑞典舰队始终无法突破俄军的立体防御,反而损失了一艘明轮巡航舰和一艘战列舰,多艘战舰受伤,士气受挫。
眼看天色已晚,继续进攻风险极大,雷恩斯克约尔德不得不咬牙切齿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瑞典舰队带着伤痕,缓缓退向深海。
喀琅施塔得港内外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伊丽莎白女皇的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她走到唐天河面前,郑重地说:“唐会长,又一次,你拯救了圣彼得堡的门户。”
“陛下,这只是击退了他们一次进攻。”唐天河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雷恩斯克约尔德不会甘心失败。而且,陆上的压力……”
他的话被匆匆赶来的通讯官打断。通讯官脸色苍白,递上一份电报:“陛下,总指挥!紧急军情!奥地利大军前锋已突破边境防线,兵锋直指斯摩棱斯克!普鲁士残部也在重新集结!陆军元帅请求指示!”
欢乐的气氛瞬间凝固。伊丽莎白女皇接过电报,快速浏览,秀眉紧蹙。她看向唐天河,目光中充满了信任与托付:“唐会长,海上就交给你了。我必须立刻返回圣彼得堡,陆上的局势更需要稳定。”
“陛下放心,只要‘北风号’还在,瑞典舰队就休想踏入涅瓦河口一步。”唐天河沉声道。
女皇点点头,在近卫军的护送下匆匆离去。
唐天河站在“北风号”的舰桥上,望着女皇离去的背影,又看向西南方陆地的方向。海上的威胁暂时缓解,但陆上两线作战的压力已到极点。他必须尽快找到打破僵局的方法。
“报告总指挥,”副官走过来,“‘潜蛟’号潜艇的工程师报告,主轴密封故障已临时修复,但水下稳定性测试尚未完成,是否按原计划准备下次作战?”
唐天河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让‘潜蛟’号继续待命,完成所有测试。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件不成熟的武器上。通知各舰舰长和陆战队指挥官,一小时后在‘北风’号开会。
我们得好好想想,怎么利用这场海战胜利,给陆上的朋友们减轻点压力了。”
他转身走向海图室,目光落在了连接波罗的海与内陆水系的几条河流上。一个大胆的、利用海军陆战队进行战略佯动或突袭的计划,开始在他脑中酝酿。
唐天河没有犹豫,他的目光最终锁定了南方,那片即将被哈布斯堡双头鹰旗帜覆盖的土地。他的声音因受伤而有些沙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断:
“普鲁士人经此一败,一年之内无力再组织大规模进攻。奥地利人劳师远征,看似强大,实则疲惫,我们以逸待劳,就有胜算。”
他冷笑一声,“至于瑞典人……离开了他们的战舰,在陆地上不过是没牙的老虎。传令全军,放弃追击普鲁士溃兵,立刻转向南面,抢占有利地形,构筑防线!我们要在奥地利人身上,彻底打断反圣龙同盟的脊梁!”
他顿了顿,对通讯官补充道:“给雷瓦尔守军发报:援军即日出发。在援军到达前,我送他们一份‘大礼’,命令喀琅施塔得分舰队,出动所有蒸汽快艇,携带水雷和燃烧瓶,夜袭瑞典舰队锚地!让他们也尝尝后院起火的滋味!”
命令迅速传达,部队开始高效地转向、机动。
唐天河跨上副官牵来的新战马,看了一眼正在协助医护兵救助伤员的沃伦佐娃,心中那个利用蒸汽舰队高速机动性和波兰亲俄派逐渐占据上风的局面,进行一场更大胆的战略迂回,直插中欧腹地的计划雏形,越来越清晰。
“第三次反圣龙同盟的攻势已经出现颓势,该轮到我们反击了。”他喃喃自语,一夹马腹,汇入了南下的钢铁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