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利岑亲王脸色涨红,还想争辩。
伊丽莎白女皇却不再给他机会,她轻轻拍了拍手,宫廷侍卫长立刻呈上一份文件。
“戈利岑亲王,朕这里恰好有一份有趣的账目,显示您的管家在过去一年里,通过一家阿姆斯特丹的银行,收到了数笔来自斯德哥尔摩的匿名汇款。您能解释一下,在两国交战之际,您与敌国首都的资金往来,所为何事吗?”
证据确凿!会场瞬间哗然!
戈利岑亲王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着女皇,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将戈利岑亲王‘请’回府邸,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外出。此事,朕会彻查清楚。”
伊丽莎白女皇的语气不容置疑,立刻有侍卫上前,“陪同”老亲王离开了宴会厅。她巧妙地没有当场定罪,而是软禁,既震慑了潜在的同情者,也给后续调查留有余地。
几乎在夏宫风波发生的同时,圣彼得堡码头区爆发了激烈的枪战。
一伙约二十人的黑衣蒙面刺客,利用夜色的掩护,试图从下水道出口和沿岸礁石区潜入码头,目标直指停泊在港内的“北风号”。
他们装备精良,行动迅捷,显然受过严格训练。
然而,他们一头撞进了唐天河布下的天罗地网。埋伏在暗处的“龙牙”小队和海军陆战队用密集的火力迎接了他们。战斗短暂而激烈,刺客虽悍勇,但在早有准备的守军面前损失惨重,除少数被击毙外,大部分被生擒。
审讯连夜进行,但结果令人失望。这些刺客都是死士,对雇主一无所知,只知道执行命令。他们的武器是制式的,但使用的毒药却颇为罕见。
消息传到夏宫时,宴会已草草收场。沃伦佐娃没有参加宴会,而是直接带着从刺客身上缴获的毒药样本和武器,回到了她的临时实验室。
通过复杂的化学分析和痕迹检测,她发现毒药中含有一种产自北欧的特殊苔藓萃取物,而刺客使用的匕首的锻造工艺,与之前那枚“全视之眼”怀表的金属处理方式有微妙的相似之处。
顺着这条线索,她带着一队可靠的女皇近卫军,突击搜查了城内一家由荷兰富商经营的、看似普通的钟表店。
在店铺地下暗格里,他们发现了制造精密钟表的工具、未完工的带有“全视之眼”图案的表壳、密码本,以及一张绘制精细的圣彼得堡地下管网图,图上皇冠区(夏宫所在)的几条主要管道被用红笔特别标注。
“他们想从地下动手?”沃伦佐娃心中警铃大作。她立刻将发现报告给唐天河和女皇。
结合密码本中破译出的碎片信息,“琥珀之夜”、“钥匙已在公主手中”。
一个可怕的阴谋浮出水面:敌人可能计划利用地下管道系统,在某个夜晚(琥珀之夜)发动针对皇室成员的刺杀或绑架。
而“公主”这个关键词,让伊丽莎白女皇和目前正在波兰的安娜·彼得罗芙娜公主都成为了潜在目标!
“加强夏宫和所有皇室成员居所的警戒,特别是下水道和通风口,全部加装铁栅栏和警报装置!”唐天河立刻下令,同时加派了护卫安娜公主的兵力。
然而,坏消息接踵而至。北欧的“信天翁”成员发来密电:瑞典王室与一个名为“北极星学会”的神秘学者组织过往甚密,该学会的标志是环绕北斗七星的独眼,与“全视之眼”如出一辙。
而“北极星学会”的创始人,据传是光明会北欧分会的首领,一位名叫马格努斯·埃里克森的瑞典贵族,此人行踪诡秘,学识渊博,尤其对矿物学和古代符文有深入研究。
与此同时,海陆前线的压力再次增大。侦察兵报告,溃散的瑞典登陆部队与普鲁士残军正在卡累利阿地峡一带汇合,重新整编,似乎有再次南下的意图。
而奥地利欧根亲王也送来了正式的外交照会,提出由奥地利出面调停战争,但条件苛刻:要求俄罗斯放弃在波兰-立陶宛的影响力,承认普鲁士对东普鲁士的占领,并大幅削减波罗的海舰队规模。
内忧外患,如同重重阴云,再次笼罩在圣彼得堡上空。
唐天河站在夏宫最高的露台上,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和更远处隐约可见的敌军营地灯火,对身旁的伊丽莎白女皇和沃伦佐娃沉声道:
“‘琥珀之夜’的威胁近在眼前,陆上之敌卷土重来,奥地利人又想坐收渔利。我们不能被动应付。”
他转身,目光坚定:“是时候,主动出击了。我们要在‘琥珀之夜’到来之前,先打断他们的爪牙,让那些藏在影子里的家伙,自己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