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索菲亚船长!”“龙牙”队员们精神大振。
突如其来的侧翼打击让暴徒们再次陷入混乱。索菲亚的射手们枪法箭术极准,专挑头目和持远程武器者下手,瞬间压制了暴徒的火力。
“反推!接应索菲亚!”唐天河抓住时机,命令队伍转向,向码头方向突击。前后夹击之下,本就被手榴弹炸懵、又被精准射杀吓破胆的暴徒们终于彻底崩溃,发一声喊,四散逃窜。
匪首奥布莱恩见大势已去,狠狠瞪了唐天河和远处的索菲亚一眼,在几个心腹的掩护下,撞开一间棚屋的后墙,消失在迷宫般杂乱的后巷里。
唐天河没有下令深追,当前首要任务是稳定码头区和确保杰西卡及文件安全。他与索菲亚在栈桥汇合。
“你怎么回来了?南方情况如何?”唐天河急问,同时快速打量索菲亚。她明显瘦了些,脸上带着风雪吹打的痕迹,但精神矍铄,眼中燃烧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光芒。
“情况复杂,收获巨大,但一两句说不清。”
索菲亚语速很快,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码头和惊魂未定的杰西卡,“我们在外海监测到大规模海战动静,判断可能是联合舰队来袭,担心后方有失,所以留下部分人继续建立‘龙潜湾’据点,我带着‘海燕号’和部分精锐先行赶回。刚进港就看见这边起火生乱。”
她指了指奥布莱恩逃走的方向,“那红毛杂种我好像有点印象,是个活跃在南大西洋沿岸的狠角色,专接脏活。他背后肯定有人。”
“他的目标是海图。”杰西卡走了过来,心有余悸,但已恢复镇定,手依然紧紧按着腰间的皮筒。
唐天河点点头,对索菲亚说:“回来得正是时候。海上敌人基本解决,但陆上还有余孽。码头区需要立刻肃清,恢复秩序。杰西卡,你和索菲亚一起,带上文件,先回‘破浪号’,那里最安全。林海在指挥清理海战场面。”
他转向“龙牙”队长:“集合我们能调动的一切人手,以小队为单位,肃清码头区所有残敌,救火,救助伤员,收押俘虏。反抗者格杀勿论。我去‘天涯镇’内看看,安抚居民,防止骚乱蔓延。”
命令迅速执行。有了索菲亚带回的生力军和海上胜利的消息,码头区的混乱很快被压制下去。零星的抵抗被粉碎,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被抓获或驱散,大火被逐渐扑灭。唐天河带着一队人进入“天涯镇”内部。
镇子不大,主要是围绕码头和服务海员的简单设施,居民多是留守的水手、工匠及其家属,以及少量被俘后表现良好、愿意留下的葡萄牙人。此刻镇内人心惶惶,许多人都躲在家里,从门缝窗户惊恐地张望。
唐天河亲自在主要街道巡视,命令士兵用葡萄牙语、西班牙语和简单的英语喊话,宣告海上威胁已解除,圣龙舰队大获全胜,命令所有人留在家中,暴乱分子将被严惩。他沉稳的身影和清晰有力的命令,逐渐安抚了惊恐的民众。
当他走到镇子西北角,靠近那眼宝贵淡水泉的地方时,发现这里相对平静,但泉眼旁一座新建的、充当临时诊所的木屋外,却聚集了一些人,神情悲痛。
唐天河走过去,只见木屋门口躺着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还有几名伤员正在接受包扎。看衣着,多是镇上的工匠或水手家属。
一个手臂受伤、满脸烟灰的老木匠看到唐天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老泪纵横:“大人……大人要为我们做主啊!那群天杀的强盗,冲进来又抢又杀……
彼得、汉斯他们只是想保护自家铺子,就被……就被打死了……他们连女人和孩子都不放过啊!”
唐天河蹲下身,扶起老木匠,目光扫过那几具尸体和哀哭的家属,胸中怒火再次升腾。这已不是简单的军事破坏,而是针对平民的暴行。
“老人家,放心。参与暴行之人,一个也跑不掉。圣龙联盟在此一天,便会保护遵从律法、安心生活之人一天。伤亡者,联盟会抚恤;被毁房屋店铺,联盟会协助重建。”
他声音不高,但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周围民众的哭泣声渐渐小了,绝望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处理完镇内事务,唐天河返回码头。秩序已基本恢复,伤员得到集中救治,俘虏被看押起来。林海也从海上派回信使,报告海战扫尾工作基本完成,正在统计战果和伤亡,打捞落水者,收押投降敌舰。
“‘海燕号’报告,在清理码头后面小巷时,抓到几个没来得及跑掉的家伙,看起来像是奥布莱恩的手下,吓破了胆,问什么说什么。”索菲亚迎上来汇报,她已换上了一身干爽的衣物,但眉宇间杀气未消。
“带过来,分开审。”唐天河冷声道。
很快,三名被捆得结结实实、鼻青脸肿的匪徒被拖到一间临时充作审讯室的仓库里。他们早已没了围攻货栈时的凶悍,在“龙牙”队员冰冷的目光和索菲亚那把还沾着血污的劲弩威慑下,问什么答什么,争先恐后。
据他们交代,雇主是一个名叫“白银女士”的神秘中间人,出手阔绰,只要他们听从奥布莱恩指挥,在海上大战爆发、港口混乱时,趁乱攻入指定货栈,抢夺所有地图、文件和看起来有价值的文书,并尽量制造破坏。
事成之后,每人可得一百西班牙银币。至于“白银女士”背后是谁,他们层次太低,完全不知道。但他们提到,奥布莱恩似乎和某个“穿黑袍的、眼神很吓人的人”单独见过面,那人坐着一辆没有标识的马车。
“黑袍……眼神吓人……”杰西卡沉吟道,“可能是耶稣会的人。他们在巴西势力根深蒂固,对任何可能动摇葡萄牙统治和天主教权威的新势力都极度警惕,尤其是我们还和‘太阳之子’这样的异教遗存有联系。”
“耶稣会,本地反对派商人,加上可能在背后支持的葡萄牙殖民地官僚……”唐天河眼神冰冷,“海陆并进,真是好算计。可惜,算漏了我们的骨头有多硬。”
他看向索菲亚:“南方的事情,稍后详细汇报。现在,先解决眼前的麻烦。林海那边应该快清理完了,海上俘虏的敌舰队司令萨尔达尼亚,或许能提供更多信息。”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飞奔而来:“报告指挥官!林海大人派船送来消息,俘虏的敌军司令,葡萄牙的萨尔达尼亚上将,请求与您‘体面地谈判’。
对方说……有关于英国人和葡萄牙在巴西的‘重要信息’,以及一个可能对您至关重要的‘传闻’,愿意用来换取他本人和部分高级军官的自由。”
唐天河与杰西卡、索菲亚交换了一个眼神。
“带他过来。”唐天河转身,走向“破浪号”停泊的栈桥,“在‘破浪号’上谈。我倒要听听,这位骄傲的上将,现在能拿出什么筹码,又想告诉我什么‘有趣’的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