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尽，王多鱼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破败的村落前。
天空灰蒙蒙的，飘着细雨。村口蹲着几个衣衫褴褛的老人，目光呆滞地望着虚空。远处传来婴儿的啼哭声，还有女人压抑的抽泣。
“这里是……轮回第一层，‘生老病死’？”凌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颤抖。她环顾四周，面色凝重，“尊上，这里的规则压制极强，我的阵法造诣被削弱了七成以上。”
石猛握了握战斧，沉声道：“俺的力量也只剩三成。这里的‘轮回之力’在侵蚀我们。”
王多鱼点点头，他也感受到了那股无处不在的、让人心生悲凉的力量。那不是普通的规则压制，而是将生灵一生中经历的“生老病死”之苦，化作无形的枷锁，缠绕在每一个闯入者身上。
“系统，分析当前试炼规则。”
“轮回第一层：生老病死域。规则核心——体验众生之苦，以自身道心承受。若心生退缩、畏惧、绝望，则轮回之力将加速侵蚀，直至神魂堕入轮回，永世沉沦。”
“建议：以‘金融之道’化解众生之苦。将苦难视为‘债务’，将希望视为‘投资’，以良性循环打破恶性轮回。”
王多鱼心中了然。他大步走向村口那几个老人，蹲下身，与他们平视。
“老人家，你们为何在此？”
一个老人缓缓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我们在等……等死。村里的人都走了，去城里讨生活。我们老了，病了，走不动了，就在这里等死。”
“你们的儿女呢？”
“儿女？他们自己都活不下去，哪顾得上我们？”老人苦笑，“这世道，活着就是受罪。”
王多鱼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如果有一种方法，能让你们活着，而且活得有尊严，你们愿意尝试吗？”
老人愣了愣，随即摇头：“不可能。我们一无所有，拿什么换？”
“不需要你们付出什么。”王多鱼起身，紫金印在掌心浮现，散发出柔和的金光，“我可以给你们一笔‘养老贷’，不需要抵押，不需要利息。你们用这笔钱，请人照顾自己，买药治病，好好活着。等你们哪天走了，这笔债由你们的儿女继承——但继承的不是负担，而是‘孝道’。他们只要每年祭拜一次，在你们坟前说一句‘爹娘，孩儿来看你们了’，债就还清。”
老人呆住了，其他几个老人也围了过来。
“这……这怎么可能？”
“可能。”王多鱼微笑，“这叫‘孝道贷’，以亲情为抵押，以良心为担保。你们愿意试试吗？”
老人浑浊的眼中，渐渐有了光。
第一个老人接过那缕金光，化作一枚小小的契约符文，融入眉心。刹那间，他佝偻的身体挺直了几分，脸上的病容也褪去不少。他激动得浑身颤抖：“我……我感觉有力气了！不痛了！”
其他老人纷纷上前，王多鱼一一发放“孝道贷”。不到半个时辰，整个村子的老人都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他们互相搀扶着，开始修葺房屋，开垦荒地，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而王多鱼感觉到，缠绕在身上的轮回枷锁，松动了一分。
“‘生老病死’域，化解度：7%。剩余苦难：93%。”
“才7%？”石猛瞪眼，“尊上，这要弄到猴年马月？”
“不急。”王多鱼望向远方，“这才刚开始。生老病死，不止是老人。还有病人，还有穷苦人，还有无数在苦难中挣扎的人。我们要走遍这一层的每一个角落，用金融之道，给他们希望。”
接下来的时间，王多鱼带着众人走遍轮回第一层。他用“医疗分期贷”帮助病人获得救治，用“教育成长贷”帮助穷苦孩子读书，用“创业扶持贷”帮助走投无路的年轻人重新开始。每一次发放贷款，都有一份契约成立，都有一缕希望被点燃。
轮回枷锁一点一点松动：15%……23%……38%……56%……
然而，当化解度达到61%时，异变陡生！
天空骤然暗沉，无数黑色的丝线自虚空中涌出，缠绕在那些接受过贷款的村民身上！他们脸上的希望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绝望！
“债主！债主来了！他们说我们欠的债永远还不清！”
“救命！我不想死！”
王多鱼瞳孔骤缩——那是源初债主的残留意志！它虽已消亡，但其“强制清算”的规则碎片，竟然渗透进了轮回之核！
黑色的丝线越来越密，渐渐凝聚成一道虚幻的、与源初债主一模一样的影子。它悬浮在半空，发出冰冷的笑声：
“万界债尊……你以为用‘良性债务’就能化解轮回之苦？天真！只要还有债务存在，就永远有我的一席之地！你的‘孝道贷’、‘医疗贷’，在我眼中，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强制清算’！早晚有一天，这些借贷者还不起的时候，就是我来收割的时候！”
王多鱼面色不变，冷冷道：“你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