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霖城债尊阁静室内，因果法轮悬浮于聚灵阵核心，暗金色的轮身缓缓自转，吸纳着海量灵气与丝丝缕缕的秩序魔能。轮身内部，那片混沌的温养空间中，王多鱼那一点真灵，如同沉睡的胚胎，在无尽的规则信息流中沉浮。经历了“数据瘟疫”的规则级对抗后，法轮本身消耗巨大，但内部蕴含的因果法则却在压力下愈发凝练。
不知过了多久，那一点真灵微微一颤，仿佛从亘古的长眠中，撬开了一丝缝隙。不再是完全无意识的吸收，而是开始有了微弱的、主动的“辨识”与“思考”。如同混沌初开的第一缕光。
“检测到宿主真灵活性恢复至基准阈值1%……开始意识引导……”
“环境感知模块启动……传输外界基本信息……”
无数关于青霖城现状、“数据瘟疫”后续处理、以及赵乾等人推动“轮回债券”筹备的零碎信息，如同温和的溪流，缓缓注入王多鱼初醒的真灵。
“我是……王多鱼……”
“债尊阁……仙魔债通……数据瘟疫……”
“因果法轮……我变成了……这个轮子？”
“轮回债券……地藏王菩萨……”
破碎的念头如同泡沫般升起、破灭。真灵的“视野”极其有限，无法清晰思考，只能被动地感受着法轮与外界微弱的联系，以及法轮内部那浩瀚如星海的规则结构。他“看”到法轮正面的因果脉络如同星河般运转，“看”到背面的六道轮回在“债务清偿”的光点影响下微妙变动，“感受”到内外三环代表着过去、现在、未来的债务规则如同精密齿轮般咬合。
这种状态很奇妙，他仿佛成了一个旁观者，以最本源的视角，观察着“债务”与“因果”这两大规则体系的交融与演化。许多过去晦涩难懂的道理，此刻却自然而然地明悟。系统深度解锁的“因果平衡”模块权限，也如同本能般，可以被这初醒的真灵微弱地引动。
就在这时，静室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和对话声，是赵乾和凌霜。
“佛国大慈恩寺和魔域血屠魔朝都已回讯。”赵乾的声音带着一丝振奋，“玄奘大师和血屠魔君原则上同意联合发起‘轮回债券’，但对具体条款、风险分担，尤其是‘利息’——也就是轮回权益的分配，还存在较大分歧。魔君要求魔域份额不能低于三成，而佛国几位保守长老则认为魔域因果业力深重，份额过高恐影响债券信用评级。”
凌霜补充道：“另外，我们监测到，自‘数据瘟疫’后，市面上开始零星出现模仿‘功德分期’模式的契约，但规则粗糙，隐患极大。似乎有人想趁阁主……趁法轮沉寂之际，搅乱市场，浑水摸鱼。”
静室内的因果法轮，在王多鱼真灵无意识的牵引下，微微一亮。
“检测到关键决策点……启动低功耗推演模式……”
“基于现有信息及因果法轮规则数据库，生成初步谈判策略与市场规范建议……”
一道微弱的、却条理清晰的意念流，透过静室隔绝，直接传入赵乾和凌霜的脑海。这意念并非完整句子，而是由关键词、规则片段和策略要点构成：
“佛魔份额……可引入‘动态调整机制’……与债券运行前期‘业力净化贡献度’挂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