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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琴约砚魂(2 / 2)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咱们都要一起面对,像今天这样。”薛玉钗看着三个伙伴,眼神很认真,像在许下承诺。

林岱语点点头,用力攥了攥薛玉钗的手:“嗯,一起面对,谁也不分开——就算以后咱们长大了,去了别的城市,也要经常回来,在琴行里聚。”

贾葆誉笑着说:“以后我要把钢琴搬到琴行来,你拉小提琴,岱语唱歌,湘匀写谱,咱们还要在琴行里开演唱会,让荣安里的人都来听,还要请张奶奶当观众,坐在第一排。”

史湘匀也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还要把四家的故事写下来,写成一本书,放在琴行的博古架上,让来琴行的人都能看到——告诉他们,荣安里有四家,守着一块荷砚,守着一份情分,守了一百年。”

夕阳落下,巷子里的灯渐渐亮了。四个孩子走进琴行,张奶奶跟着关上门,木门夕阳落下,巷子里的灯渐渐亮了。四个孩子走进琴行,张奶奶跟着关上门,木门“吱呀”一声落了锁,把巷口的晚风都挡在了外面。琴行里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博古架上的荷砚上,石面泛着柔光,和旁边的旧小提琴、秘约木盒凑在一起,像幅安静的画。

张奶奶端来四杯温茶,是桂花乌龙,茶叶是后山老茶树上采的,泡在粗瓷杯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喝杯茶暖暖身子,刚才去后山吹了风,别着凉了。”她坐在旁边的小凳上,手里拿着针线,却没再缝东西,只是看着四个孩子,眼神软得像棉花,“你们今天做的事,比我们这些长辈都强——情分这东西,就得靠你们这样的孩子,才能一直传下去。”

薛玉钗端起茶杯,指尖碰着杯壁的温度,突然想起小时候:“张奶奶,您还记得吗?我第一次拉琴跑调,您还说‘没事,多练练就好,你爷爷当年学琴,比你跑调跑得还厉害’。”

张奶奶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怎么不记得?你当时还哭了,说再也不拉琴了,结果第二天又抱着琴来琴行,说‘我要拉给荷砚听’——现在想想,那时候的你,跟现在一样,都认死理,认定的事就不放手。”

贾葆誉摸着椅子上的刻痕,又想起件事:“还有一次,咱们在琴行里烤红薯,把烤箱弄糊了,烟飘得满巷子都是,李叔还以为琴行着火了,拎着水桶就跑过来,结果看见咱们四个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黑乎乎的红薯,笑得直不起腰。”

林岱语也跟着笑:“我当时还把红薯蹭在衣服上,回家被我妈骂了一顿,却偷偷把剩下的红薯藏在书包里,第二天带给你们吃——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红薯,比现在的好吃多了。”

史湘匀看着博古架上的荷砚,轻声说:“我小时候总觉得荷砚是块普通的石头,直到我奶奶跟我说‘这砚台里藏着四家的情分’,我才开始好奇,总想着摸一摸,看看能不能摸出点不一样的——现在才明白,不一样的不是砚台,是咱们心里的情分。”

夜色慢慢深了,巷子里的声音渐渐小了,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叫声,还有远处路灯的“嗡嗡”声。张奶奶站起身,把博古架上的荷砚轻轻抱下来,递给薛玉钗:“今晚把砚台带回去吧,你爷爷把砚台交给你,就是希望你能守住它,守住四家的情分——以后,这砚台就该你管了。”

薛玉钗接过荷砚,石面的凉混着绒布的暖,贴在怀里,很踏实:“我会的,张奶奶,我会好好护着砚台,护着四家的情分,不会让您和爷爷失望的。”

史湘匀从帆布包里掏出那块小石头,放在博古架上,原来荷砚的位置:“这块石头就放在这儿吧,当咱们的‘小荷砚’,以后每次来琴行,都能看见它,想起咱们一起经历的事。”

四个孩子跟张奶奶道别,薛玉钗抱着荷砚走在最前,林岱语、贾葆誉、史湘匀跟在后面,脚步很轻,怕打扰到巷子里的人。巷口的老槐树在月光下晃着影子,像在跟他们挥手;卖豆浆的李叔家已经关了门,门上挂着“明日见”的小牌子;王奶奶家的灯还亮着,窗户里传来电视的声音,很热闹。

走到薛家老宅门口,薛玉钗停下脚步,看着三个伙伴:“明天,咱们去薛家的医药厂看看吧,帮薛叔叔想想办法,怎么把抗癌药推广出去——贾葆誉可以联系你爸的渠道,林岱语可以写宣传文案,史湘匀可以设计包装,咱们一起帮医药厂活起来。”

贾葆誉点点头:“好,我明天一早就跟我爸打电话,让他把渠道清单发过来,咱们一起筛选,找最靠谱的合作方。”

林岱语笑着说:“宣传文案我来写,我可以写咱们四家的故事,写荷砚的故事,让大家知道,这抗癌药里藏着情分,是用心做的好药。”

史湘匀也说:“包装设计交给我,我可以在包装上画荷纹,跟砚台的石纹一样,让大家一看就知道,这是咱们四家一起做的药。”

薛玉钗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像有团火在烧:“以后,咱们还要一起做很多事——一起建荣安里的学校,一起开琴行的演唱会,一起把四家的故事写下来,一起守护荣安里的日子。”

林岱语点点头,伸手拍了拍薛玉钗怀里的荷砚:“不管做什么,咱们都要一起,像荷砚里的情分一样,永远不分开。”

贾葆誉举起手,像小时候玩“拉钩”那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林岱语和史湘匀也举起手,跟贾葆誉的手叠在一起,薛玉钗腾出一只手,也叠了上去,四只手紧紧贴在一起,掌心的温度互相传递,像在许下一个永远的约定。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落在荷砚上,落在荣安里的巷子里,把一切都染成了银白色。薛玉钗抱着荷砚,看着三个伙伴的笑脸,突然觉得,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因为他们心里藏着四家的情分,藏着荣安里的温暖,藏着彼此之间,永远不会变的约定。

第二天早上,荣安里的晨光又裹着桂花味,薛玉钗抱着荷砚,和林岱语、贾葆誉、史湘匀一起,走进了薛家医药厂的大门。厂门口的员工看见他们,都笑着打招呼,眼里满是期待——他们知道,这四个孩子,会带着医药厂,带着四家的情分,走向更好的日子。

荷砚被放在医药厂的办公室里,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放着秘约残片和笔记本。每当员工们觉得累了,觉得难了,就会看看荷砚,看看上面的“薛林贾史,共守荣安”,就会想起四家的情分,想起自己身上的责任,然后重新振作起来,继续为了医药厂,为了荣安里的日子,努力奋斗。

后来,薛家的抗癌药真的火了,不仅在荣安里卖得好,还卖到了别的城市,甚至别的省份。包装上的荷纹成了标志,大家一看见荷纹,就知道这是用心做的好药,是藏着情分的药。

琴行里的演唱会也开了,每次开演唱会,巷子里的人都会来,挤满了琴行的院子,甚至站到巷口。薛玉钗拉小提琴,贾葆誉弹钢琴,林岱语唱歌,史湘匀写谱,张奶奶坐在第一排,手里拿着那块绣荷的绒布,笑得比谁都开心。

荣安里的学校和医院也建起来了,学校的名字叫“荷砚小学”,医院的名字叫“荣安社区医院”。开学那天,四个孩子带着荷砚,去学校给孩子们讲故事,讲四家的情分,讲荣安里的约定;医院开业那天,他们又带着荷砚,去医院看望老人,告诉他们“以后看病不用愁了,咱们有自己的医院了”。

再后来,四个孩子长大了,薛玉钗成了小提琴家,经常在全国各地演出,每次演出都会带着那把旧小提琴,琴囊上的荷纹,成了他的标志;贾葆誉成了医药企业家,接手了贾家的渠道,还扩建了薛家的医药厂,让更多人用上了好药;林岱语成了歌手,她的歌里总是唱着荣安里的故事,唱着四家的情分,很多人听了她的歌,都想来荣安里看看;史湘匀成了设计师,她设计的东西里,总少不了荷纹,她说“荷纹是四家的标志,是情分的象征,不能忘”。

每年过年,他们都会回到荣安里,回到琴行,和张奶奶、薛景堂、林仲甫、贾振庭、史明远一起吃饭,一起听琴,一起聊荣安里的事。荷砚还是放在博古架上,旁边摆着那块小石头,还有他们小时候的笔记本,琴盒里的旧小提琴,擦得发亮,像在等着他们回来拉琴。

有一年过年,薛玉钗抱着荷砚,看着身边的三个伙伴,突然说:“咱们当年的约定,做到了。”

林岱语点点头,眼里有点湿:“做到了,咱们守住了情分,守住了荣安里,守住了爷爷们的期望。”

贾葆誉笑着说:“以后还要守下去,传给咱们的孩子,让他们也知道,情分比什么都重要,约定不能忘。”

史湘匀看着博古架上的小石头,轻声说:“就像这块石头,虽然普通,却陪着咱们走过了最难的日子,以后也会陪着咱们的孩子,走过他们的日子。”

张奶奶坐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笑着端来杯桂花乌龙:“是啊,情分这东西,就像荣安里的老槐树,只要根还在,就会一直长下去,一年比一年茂盛,一年比一年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