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砚分裂(2 / 2)

“张奶奶,我们来了!”薛玉钗第一个冲过去,把荷砚放在博古架上,转身拿起旁边的旧小提琴——不是他常用的那把,是爷爷留下的,琴身重,能当武器。

史明远拿着拐杖,一棍打在最前面的壮汉肩上:“滚出荣安里!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贾振庭用扳手挡住壮汉的铁棍,火星都溅了出来:“你们想毁了咱们的产业,先问问我贾家答不答应!”

林岱语躲在门后,趁壮汉不注意,用剪刀剪断了他的裤脚,让他摔了个趔趄:“别欺负张奶奶!”

贾葆誉抱着荷砚,靠在博古架旁,突然发现砚台的裂纹里渗了点红——不是墨,是刚才打斗时溅到的血,是史明远的手被铁棍划到,血滴在绒布上,渗进了石纹里。

“明远叔,你受伤了!”贾葆誉喊了一声,伸手去拿纸巾,却被壮汉盯上。那壮汉举着铁棍,朝博古架砸过来,目标是荷砚!

“小心!”薛玉钗转身扑过去,用小提琴挡住铁棍,“咔嚓”一声,琴身断了。但他没管,抱着荷砚滚到地上,躲开了壮汉的攻击。

史明远看到琴断了,眼睛都红了:“那是你爷爷的琴!你敢砸!”他冲过去,用拐杖狠狠砸在壮汉的背上,壮汉疼得叫了一声,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警笛声。是林仲甫报的警,他刚才趁乱躲在旁边的早餐店,偷偷打了电话。

壮汉们看到警车,慌了,转身就跑。史明远想追,却被贾振庭拉住:“别追了,先处理伤口。”

薛玉钗抱着荷砚,坐在地上,看着断成两截的旧小提琴,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张奶奶走过来,蹲在他旁边,用绒布擦了擦砚台的血:“琴断了可以修,砚台没坏就好——情分没断,比什么都重要。”

史明远看着荷砚上的血痕,又看了看贾振庭的手——贾振庭的手也被铁棍划到,在流血。他突然叹了口气:“振庭,刚才是我不对,不该怀疑你。矿石的事,我会让矿上重新检测,要是真有问题,我史家承担所有损失,还会给医药厂赔偿。”

贾振庭摇摇头,把扳手放在桌上:“别说这些了,先处理伤口。四家是一体的,矿石的事,咱们一起解决——药材帮的人肯定还回来,咱们得提前准备,不能再让他们毁了咱们的东西。”

林仲甫走过来,看着桌上的荷砚,血痕已经干了,在“共守荣安”的字上,像道红色的印记:“药材帮的事,咱们得小心。他们背后有人撑腰,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咱们四家得团结,要是再像刚才那样吵,只会让他们有机可乘。”

薛玉钗把荷砚放在博古架上,看着石纹里的裂纹和血痕,突然开口:“砚台裂了,血渗进去了。但我爷爷的砚谱上说,‘血入石纹,情分更坚’——刚才咱们一起对付药材帮,一起保护荷砚,一起保护琴行,这就是情分。”

史明远点点头,伸手摸了摸荷砚:“你说得对,情分不是靠砚台绑着的,是靠咱们一起扛事扛出来的。以后矿脉的事,我听四家的,分润的事,等医药厂盈利了再说——咱们不能再让外人看笑话。”

贾葆誉捡起断成两截的小提琴,看着琴身上的“荷”字:“这琴能修好吗?我认识个修琴的师傅,在城南,他能修好老琴。”

张奶奶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能修好,肯定能修好。就像咱们四家的情分,就算有裂纹,就算有矛盾,也能修好——只要咱们一起,就没有修不好的东西。”

夕阳落在琴行里,照在荷砚上,血痕和墨痕混在一起,却没让砚台显得难看,反而多了点烟火气。薛玉钗看着四个长辈,看着三个伙伴,突然觉得,刚才的争吵和打斗,不是坏事——矛盾让他们看清了彼此的心意,也让他们明白,四家的情分,不是靠一团和气撑着的,是靠一起扛过的难、一起挡过的灾,慢慢磨出来的。

晚上,薛玉钗把荷砚抱回薛家老宅,放在爷爷的书房里。他翻开砚谱,在“血入石纹,情分更坚”的批注,却因难见真。”

窗外的月光落在砚台上,石纹里的裂纹和血痕,在月光下泛着浅光,像在告诉薛玉钗:情分不会因为矛盾而断,只会因为一起扛过难,变得更坚。

第二天早上,史明远就带着矿上的检测报告来了,确实是矿石含硫量超标,是新矿长操作不当导致的。他还带来了赔偿款,要给医药厂弥补损失。贾振庭没要赔偿款,只说让史家重新供应合格的矿石,一起把抗癌药做好。

林仲甫也带来了好消息,他联系了市里的药材协会,能帮他们挡住药材帮的人,不让他们再来荣安里闹事。

薛玉钗把断成两截的旧小提琴交给贾葆誉,让他拿去修。贾葆誉拿着琴,笑着说:“等琴修好了,咱们再在琴行里开演唱会,就唱《友谊地久天长》,让药材帮的人听听,咱们四家的情分,不是那么好毁的。”

史湘匀从学校回来,听说了昨天的事,她从帆布包里掏出块新捡的石头,放在荷砚旁:“这块石头比之前的那块大,能当‘砚台的保镖’,以后再有人想砸砚台,它能挡住。”

薛玉钗看着荷砚旁的新石头,又看了看窗外的荣安里,秋霜已经化了,阳光落在巷子里,暖得像春天。他突然明白,四家的情分,就像这荷砚,就算有裂纹,就算有血痕,只要一起扛,一起修,就会一直好好的,一直守着荣安里,守着百年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