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舟买过老松烟墨,时间就在‘告示’前一年。”李顺安总结道。
清沅点头,走到窗前,望着荷池边的莲花灯。
“我们现在有了墨、告示、信……但还缺一样。”她说。
“缺什么?”贾葆誉问。
“缺他承认的动机。”清沅说,“为什么要编‘荷池被填’?为什么要拿走画稿?”
“明天晚上,他会说。”李顺安握紧扳手,“他要的是我们,不是画。”
“可我们也需要他。”清沅轻声说,“我们需要他亲口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她转身,把那片带有墨点的干荷叶轻轻夹回旧书,像是把一段历史重新封存。
“明天晚上,我们去。”她说,“但这一次,我们不再被动。我们要让他,按我们的节奏走。”
夜渐深,荣安里的风带着荷香。每个人都在为明天的“老地方见”,暗暗做着准备。
卷二·博弈升级,初心动摇
第一章:仓库夜访(第4部分)
夜幕再次降临,记忆馆里,众人正为“明晚”的对决做着最后的准备。
清沅摊开一张旧码头的平面图,冷静地分配任务:
- 李顺安:守住仓库后门,负责“敲两下”报点。
- 贾葆誉:在仓库对面的楼里,用长焦镜头记录一切。
- 张奶奶:留守记忆馆,随时准备接应。
- 清沅自己:正面与宁舟交涉,抛出证据,逼他自乱阵脚。
“我们这次不再被动。”清沅的语气坚定,“我们要让他,按我们的节奏走。”
夜深了,意外发生了。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宁舟!
他把帽檐压得很低,开口道:“我不想再等了。今晚,就现在。”
清沅没有惊慌,反而从容地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1. 只能她一个人去。
2. 全程录音录像。
3. 画稿必须完好无损地归还。
宁舟沉吟片刻,最终点头同意。
两人并肩走向旧码头。一路上,宁舟说起了自己的“动机”:他当年只是想吓唬苏棠,让她留下,没想到会把她逼走。
“我后来去找她,她已经不见了。”宁舟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意,“我想把东西还给她,可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清沅静静地听着,心里却越来越冷。因为她知道,宁舟说的,只是部分真相。
仓库里,宁舟拿出了画稿,清沅立刻用手机拍下了封面的裂痕,确认这是原件。
“画稿你可以先带走。”宁舟说,“但我有一个条件——不要再追查‘棠心小筑’了。那不是你们该碰的地方。”
清沅看着他,终于亮出了自己的底牌:“我已经去过了。”
她从包里取出那张“假告示”,平静地说:“这张告示上的墨,来自‘墨香斋’。而你,是当年那家店最大的买家。”
宁舟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还想知道这告示是谁写的吗?”清沅步步紧逼,“笔迹鉴定专家,明天就会给出结论。”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了“当、当”两声清脆的敲击。
这是李顺安的信号——警察到了!
宁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迅速后退,拉开了一个铁柜,里面竟藏着通往地下的暗门!
“最后一个问题。”清沅挡住了他的去路,“苏棠还活着吗?”
宁舟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猛地推开她,钻进了暗门。
清沅立刻追了上去,却只听到远处传来他的声音:“她活着。你们要找的答案,不在警察那里。”
暗门在她面前“咔哒”一声关上,留下了无尽的谜团。
仓库外,警灯闪烁。清沅看着被封锁的入口,心里明白,真正的答案,还藏在“棠心小筑”的深处。
而她,已经等不及要去揭开它了。
暗门在眼前“咔哒”一声合上,仓库里只剩下警灯的红光在墙上滚动。
清沅立刻冲到铁柜前,摸索着寻找机关。她注意到柜门上有一枚不起眼的小螺丝,用指甲轻轻一抠,暗门“嗤”地一声弹开了一道缝。
“我下去。”清沅回头说。
“我跟你。”李顺安握紧扳手。
“我守上面,保持联络。”贾葆誉举起相机。
狭窄的通道里弥漫着潮冷的霉味,清沅用手机照明,一步步向下。
通道尽头是一扇木门,门上刻着一朵半开的荷花,花心处有一个细小的孔。
“钥匙。”清沅从发髻上拔下银簪,小心地探入孔中。
“咔哒——”门开了。
眼前是一间不大的密室,墙上挂着几幅旧照片,桌上摆着一本账册和一只小木盒。
清沅戴上手套,先打开了账册。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荷池改造项目”的收支,其中几笔“顾问费”“设计费”流向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宁舟。
她用手机拍下每一页,翻到最后,发现一张被撕去的纸留下的印痕。她用铅笔轻轻涂抹,几行字浮现出来:
“棠心小筑,槐根之下。灯未灭,人未散。钥匙,在她腕上。”
“她腕上……”清沅想起沈曼卿的银簪,立刻明白了。
接着,她打开了小木盒。里面是一枚小巧的铜制钥匙,钥匙柄上刻着“棠”字,与她手里的那把纹路略有不同。
盒底还压着一张便笺,是宁舟的字迹:
“画稿是我拿的,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让你们停手。有些门开了,就关不上了。——N”
清沅冷笑一声:“你怕的,不是门,是真相。”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当、当”两声急促的敲击。
“撤!”李顺安低声道。
两人迅速将账册、照片和钥匙收好,从通道退回仓库。刚出暗门,就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走东侧破窗!”清沅当机立断。
两人从破窗翻出,外面的风带着潮气,吹散了密室里的霉味。
回到记忆馆,清沅把证物一一摊在桌上。
“这是当年的账册,这是‘棠心小筑’的另一把钥匙。”她冷静地说,“宁舟承认画稿是他拿的,但他也留下了一个更大的谜团——‘钥匙,在她腕上’。”
“她,是谁?”贾葆誉问。
“沈曼卿。”清沅说,“我相信,她的银簪,就是开启‘棠心小筑’的最后一把钥匙。”
张奶奶叹了口气:“这孩子,心里藏了太多事。”
第二天一早,沈曼卿从南方回来了。她走进记忆馆,看见桌上摊开的账册和钥匙,脸色变了变。
“你们……”
“我们去过仓库,也见过宁舟。”清沅平静地说,“他说,苏棠还活着。”
沈曼卿的嘴唇微微颤抖,她缓缓取下发髻上的银簪,放在桌上:
“我母亲说,这簪,是钥匙。”
清沅拿起那把新找到的铜钥匙,与银簪的尾端拼在一起,两者完美契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棠”字。
“棠心小筑,槐根之下。”清沅抬头,“我们该去开门了。”
夜深了,四人来到槐树下。清沅将组合好的钥匙插入树根处的一个隐秘锁孔。
“咔哒——”
一声轻响,像一颗尘封多年的心,终于被唤醒。
槐根旁的一块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阶梯。阶梯尽头,隐隐透出一丝微光。
“灯未灭。”张奶奶喃喃道。
清沅深吸一口气,迈步向下。
“走吧。”她说,“去把所有未完的话,都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