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将云层染成绚烂的橘红色,顾星带着菲奥娜,穿过逐渐安静下来的街道,回到了位于城市外围区域的家中。
这是一个带着小院的独立二层小楼,显得有些陈旧,但被打理得井井有条。院子里种着一些这个时代特有的、散发着微弱光晕的花草和几畦长势不错的蔬菜,透着几分生活的气息。这是政府抚恤给牺牲职业者子女的住所,前身顾星一直独自居住在这里。
推开略显老旧的院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这里…就是你的居所?”菲奥娜的目光扫过小院和楼房,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她似乎对居住环境并不在意,更像是在确认一个坐标。
“嗯,有点简陋,不过还算清净。”顾星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让一位看起来像是贵族出身的女剑士住这种地方,总觉得有点委屈她了。
他用钥匙打开房门,屋内陈设简单,但干净整洁。客厅不大,摆放着一套有些年头的布艺沙发和一张茶几,墙壁上挂着一对中年男女的合影照片,笑容温和——那是顾星这个世界的父母。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尴尬。
顾星手脚都有些不知道往哪里放。和一个刚刚认识、而且还是自己从异世界召唤来的、气场强大的美女英雄独处一室,这体验实在是过于新奇和……棘手。他该说什么?做什么?给她安排房间?她需要吃饭睡觉吗?
就在顾星脑子一团乱麻,差点想问问她要不要喝杯水的时候,菲奥娜却主动打破了沉默。
她将佩剑随意地靠在沙发旁,姿态优雅地坐下,尽管穿着击剑服坐在布艺沙发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她自身的气质却完美地驾驭了这种反差。
“无需拘谨,召唤师。”菲奥娜抬眼看向他,湛蓝色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既然命运将我回应于您的召唤,你我便已是并肩作战的契约者。劳伦特家族的信条之一,便是直面一切,包括陌生的环境与……略显青涩的召唤师。”
顾星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是啊,对方可是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无双剑姬,自己这点小心思和小尴尬,恐怕早就被看穿了。她的直言不讳反而让他轻松了不少。
“叫我顾星就好。”他在侧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召唤师什么的,听起来有点奇怪。”
“直呼其名并非贵族礼仪,但如您所愿,顾星。”菲奥娜从善如流,点了点头。
话题打开,气氛顿时缓和了许多。顾星好奇地询问起瓦罗兰大陆、德玛西亚、还有她那些着名的决斗故事。菲奥娜虽然言辞简洁,语气也多以平淡叙述为主,但涉及剑术和决斗时,眼神总会变得格外明亮,偶尔还会配合一些精妙的手势,仿佛指尖就能划出破空斩的轨迹。
顾星也向她介绍着这个世界的概况:灵气复苏、异族入侵、职业体系、以及他们目前所在的东海城。两人一问一答,聊得逐渐热络起来。顾星发现,菲奥娜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不近人情,她只是将所有的热情都倾注在了对剑术极致的追求上,对于认可的人,她并不吝啬交流。
客厅角落的老式电视正播放着晚间新闻,声音成了背景音。
“…本台消息,今日下午,临江市南区发生一起宠物魔兽‘闪电貂’失控伤人事件。该魔兽疑似因主人喂养不当发生未知变异,速度激增,突破一级限制,造成一名路人死亡,多人受伤。目前肇事魔兽已被闻讯赶来的城市守护者小队击毙。再次提醒广大市民,饲养宠物型魔兽务必遵守《城市魔兽管理条例》,定期接受检查…”
新闻主播的声音字正腔圆,但报道的内容却带着一丝这个时代特有的残酷。
顾星和菲奥娜的对话停顿了一下,瞥了电视屏幕一眼。画面中闪过事发现场打了马赛克的混乱景象和守护者处理现场的短暂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