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两个人例外——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眼神从惊惧迅速化为一片空洞痴傻的孙皓,以及手持长刀、僵立原地、面无血色、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守将孙元忠。
星光散去。
原本孙家庄园所在的地方,变成了一片绝对平整、光滑如镜的空地,仿佛那里从未有过任何建筑。只有残留的、精纯无比的星辰能量,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孙皓痴痴傻傻地坐在地上,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涎水顺着嘴角流下,曾经的轻佻与跋扈,已然被彻底的崩溃所取代。
顾星对这一切恍若未闻,也对身后秦战那复杂无比的目光置之不理。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迈着有些踉跄却异常坚定的步伐,踏上了那片由索尔力量净化过的“净土”。
他的目光,急切地扫视着空地的中央。
在那里,一个粉色的身影,正抱着膝盖,蜷缩在地上。萨勒芬妮抬起头,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一双紫水晶般的眼眸中充满了茫然与巨大的震撼,她呆呆地看着周围原本应该是高墙大院的地方化为一片虚无的星空荧幕,似乎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直到顾星走到她的面前,阴影笼罩了她。
萨勒芬妮茫然地抬起头,看到了那张熟悉却又布满血污与疲惫的脸。
顾星伸出手,轻轻地,带着无比的珍视,抚摸着她柔顺的粉色长发,声音沙哑却异常温柔:
“没事了,萨勒芬妮。”
“我来救你了。”
这句话,如同打破了某种魔咒。
萨勒芬妮呆呆地看着他,几秒钟后,那双茫然的紫眸中,迅速积蓄起水汽,随即,“哇”的一声,所有的恐惧、委屈、无助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她猛地站起身,如同受惊的小鹿,一头扎进顾星的怀里,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放声痛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宣泄与找到依靠的安全感。
顾星被她撞得闷哼一声,牵动了身上的伤势,但他没有推开她,只是默默地承受着,一只手依旧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缓缓地、坚定地环住了她颤抖的肩膀。
夜空之下,星辉净土之上,少年拥抱着泣不成声的少女,周围是绝对的寂静与一片象征着毁灭与新生的虚无。
秦战站在原地,看着相拥的两人,又看了看痴傻的孙皓和失魂的孙元忠,最后目光复杂地望向那已然开始缓缓消散的星空龙首虚影,长长地、沉重地叹息了一声。
今夜之后,帝都,乃至整个世界的格局,恐怕都要因这个少年,而掀起难以预料的波澜了。
而此刻的顾星,心中没有波澜,只有怀中女孩滚烫的泪水,和那失而复得的庆幸。
他来了,他找到了她,这就够了。
至于代价?
触逆鳞者,纵使株连万界,亦当星陨族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