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整。
就在部分烈风部士兵走下城墙、回到瓮城内营房准备喝口水歇歇脚的那一刻——
“呜——!!!”
苍凉而雄浑的号角声,如同从地底深处迸发的怒吼,骤然从人族大营方向响起!这号角声与之前佯攻时的战鼓截然不同,更加浑厚,更加绵长,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决死一战的惨烈气息!
“什么声音?!”
城墙上留守的灵族士兵惊疑不定地望向城外。
然后,他们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原本看似平静的人族大营,辕门再次洞开!但这一次,涌出的不再是百人规模的试探部队,而是……黑色的洪流!
最前方,是整整三个方阵、超过两千人的重甲步兵!他们身披玄黑色重铠,手持一人高的巨盾和长矛,步伐整齐划一,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沉默而坚定地向前推进。阳光照射在密密麻麻的矛尖上,反射出刺骨的寒光。
重甲方阵两侧,是如同猎豹般矫健的轻步兵集群,他们背负弓弩,腰挎战刀,行动迅捷如风,护卫着方阵两翼。
而在重甲方阵之后——
“那是什么?!”有眼尖的灵族士兵失声惊呼。
只见数十架高达三丈、形如巨蝎的金属攻城塔,在无数士兵的推动下,轰然驶出营寨!攻城塔底部装有轮轴,外包铁皮,正面是倾斜的厚重装甲,塔身分三层,每一层都开有射击孔,隐约可见弩手和弓手的身影。塔顶则是一个可放下的吊桥,直接连通城墙!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攻城塔集群的侧后方,上百架需十人操作的巨型床弩被推至阵前,粗如儿臂的弩箭闪烁着幽蓝的破甲符文光芒,遥遥指向城墙!
这还不是全部!
在军阵的最中央,一面绣着狰狞白虎头颅的战旗猎猎作响!战旗之下,数百名全身覆盖着银色轻甲、背负双刃战斧或长柄陌刀的战士,簇拥着一名身高九尺、手持血色巨斧的狰狞战将。那战将跨坐着一匹披着铁甲的黑色巨狼,仅仅是静立在那里,一股尸山血海般的恐怖煞气便扑面而来!
德莱厄斯!
而在这支最精锐的突击集群旁边,是同样杀气腾腾、装备更加精良统一的白虎卫!
“敌袭!全军登城!快!!”烈风部统领的嘶吼瞬间变了调,惊恐万状。
但,迟了!
就在号角响起的瞬间,人族军阵中,所有床弩同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绞弦声!
“嗡——!!!”
上百道粗大的幽蓝弩矢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如同一场钢铁暴雨,狠狠砸向西城墙!
“举盾!!”城墙上灵族军官的吼声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撞击和爆炸声中。
“轰!轰轰轰轰——!!!”
破甲符文弩矢狠狠凿入包砖城墙,砖石碎裂,烟尘弥漫!不少弩矢更是直接穿透垛口,将后面的灵族士兵连人带甲撕成碎片!一轮齐射,整段西城墙便笼罩在烟尘与惨叫声中!
“前进!”德莱厄斯低沉的吼声如同战鼓。
“白虎卫,随我破城!”白战长剑前指。
“杀!!!”
黑色的洪流骤然加速!重甲方阵踏着沉重的步伐开始冲锋,轻步兵如潮水般漫过两翼,而德莱厄斯本部与白虎卫突击集群,则如同两柄最锋利的尖刀,脱离主阵,以惊人的速度直扑城墙!
攻城塔在无数士兵的奋力推动下,发出隆隆巨响,碾过地面,快速逼近城墙!
城墙上,灵族守军被床弩齐射打得抬不起头,好不容易在军官的呵斥下组织起反击,零星的箭矢射向冲锋的人族军队,却大多被重甲方阵的巨盾挡住,叮当作响。
“快!增援!让瓮城里所有人都上来!快去禀报城主!人族总攻了!!”烈风部统领目眦欲裂,声嘶力竭地吼着。
然而,先前撤下休整的部队才刚刚拿起武器冲出营房,重新登城需要时间!而人族,显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
“咻咻咻——!”
数十架攻城塔顶端的吊桥,在距离城墙尚有数丈时便轰然放倒!沉重的包铁桥板狠狠砸在城墙垛口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激荡起一片碎石烟尘!
“登城!!”
吊桥落下的瞬间,早已等候在攻城塔内的精锐战士咆哮着冲出!德莱厄斯部的斧战士、白虎卫的刀盾手,如同下山的猛虎,瞬间涌上城墙,与仓促迎战的灵族守军狠狠撞在一起!
“西内!!”德莱厄斯巨斧横扫,三名试图结阵阻挡的灵族重甲枪兵连人带盾被斩成两截!鲜血内脏泼洒一地!他脚步不停,巨斧抡圆,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硬生生在密集的敌阵中撕开一道血口!
白战长剑如雪,身法飘忽,剑光过处,灵族士兵咽喉绽开血花,纷纷倒地。他率领的白虎卫配合默契,三人一组,攻防一体,迅速清理着城墙段的敌人,并快速向两侧延伸,扩大占领区。
城墙上的战斗瞬间白热化!刀剑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利刃入肉声、骨骼碎裂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血腥的死亡交响乐!
“顶住!不许退!援军马上就到!”烈风部统领浑身浴血,亲手斩杀了两名后退的士兵,试图稳住阵脚。
但德莱厄斯已经盯上了他。
“你的头,我收下了。”冰冷的话语如同死神的宣告。
德莱厄斯迈开大步,无视两侧刺来的长戟,巨斧带着凄厉的风声,直劈而下!烈风部统领骇然举剑格挡——
“铛——噗!”
精钢长剑应声而断!巨斧余势未消,从头到胯,将这名洞天期的灵族统领一分为二!鲜血如瀑布般喷溅,染红了德莱厄斯半边铠甲。
主将阵亡,本就摇摇欲坠的灵族守军士气彻底崩溃!
“统领死了!”
“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