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听完骁破那兴奋中带着疯狂的计划，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支二年级学生小队，孤军深入，潜入灵族控制区，目标是去人家城里“打秋风”——这已经不能用胆大包天来形容了，简直是……简直是……
“操蛋。”顾星低声吐出两个字，精准地概括了他此刻的心情。
林月汀虽然依旧保持着清冷的表情，但握着剑鞘的手指微微收紧，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我就知道你们会是这反应！”骁破不但不觉得尴尬，反而更兴奋了。他像是变戏法一样，从随身的空间装备里往外掏东西。
首先掏出的是五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金属贴片，薄如蝉翼，表面流淌着微弱的灵光。
“看！研究院最新产品，‘灵喉贴片’！”骁破拿起一片，在自己喉咙处比划，“贴在声带位置，能实时捕捉你的发声意图，转换成玄灵语的发音振动。再搭配你们之前在研究院买的翻译耳塞——听懂和说话，无缝衔接！沟通零障碍！”
顾星看着那几枚精巧的贴片，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准备得……还真他娘的充分！
骁破嘿嘿一笑，又掏出五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那是灵族常见的服饰风格：宽袖长袍，以灰、褐、深蓝为主色调，面料厚重，剪裁利落，便于活动。衣领和袖口处绣着简约的几何纹样，正是当前灵族王朝较为流行的款式。
“灵族‘灰岩城’一带常见的便服。”骁破抖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一人一套，合身不合身都得穿。咱们得从打扮上就融入进去。”
顾星看着那几套连细节都考虑周全的衣服，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都准备好了？！
骁破像是没看到顾星那副“你他娘的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的表情，再次伸手入怀，这次掏出的是五枚巴掌大小的青色玉简。玉简质地温润，表面铭刻着复杂的家族徽记和灵力纹路，散发着淡淡的威严气息。
“灵族‘烈风部’的路引。”骁破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烈风部是灵族一个中等规模的家族，领地离灰岩城大概三四百公里远。我们的探子确认过，最近烈风部没有任何前往灰岩城的计划，家族成员也大多在领地内活动。用这个路引，被识破的风险极低。”
顾星下意识地又想倒吸一口凉气，但一口气吸到一半，突然感觉腹部一阵抽痛——凉的吸太多，肚子有点受不了了。
他捂着肚子，震惊地看着骁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货……到底谋划了多久？从翻译工具到伪装衣物，再到伪造身份的路引……一套流程严丝合缝，简直是专业渗透的配置！
“怎么样？”骁破搓着手，眼睛发亮，“咱什么时候出发？”
顾星终于缓过气来，盯着骁破：“我好像……还没答应要跟你去送死吧？”
“这怎么能叫送死呢！”骁破一脸“你不识货”的表情，“这叫战略潜入！机遇探索！再说了——”
他顿了顿，表情稍微正经了些：“你以为这种级别的空间通道，军部会不知道？”
顾星一愣。
“通道一出现，军部就发现了。”沈昭微平静地接话，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先期侦查队已经进去摸过底，确认了通道对面的大致环境、灰岩城的基本情况，以及——最重要的——通道的稳定性。”
骁破补充道：“这通道稳定性特别差，能量波动紊乱。一次最多只能容纳十几个人通过，而且通过者的等级不能太高，超过六十级就会引起空间结构震荡，搞不好会直接塌掉。”
他做了个夸张的手势：“准确来说，这玩意儿都算不上‘空间通道’，充其量就是个‘空间狗洞’！钻过去都得缩着身子那种！”
顾星：“……”空间狗洞可还行。
“军部已经在通道附近布控完成了。”沈昭微继续道，“一方面监控通道状态，防止灵族发现后反向入侵；另一方面，也是为我们提供必要的后援保障——虽然他们不会跟进去，但至少我们在通道这一侧是安全的。”
谢祈宁也轻声开口：“此事……学院高层也知晓。默许。”
顾星看向林月汀。林月汀沉吟片刻，缓缓点头：“风险虽在，但机遇确实难得。深入灵族腹地，了解其社会结构、兵力部署、资源分布……价值极大。”
骁破一拍大腿：“看！月汀都明白！顾星，别犹豫了，干不干？事不宜迟啊！万一灵族那边哪个倒霉蛋遛弯遛到通道口，咱们这秋风可就打不成了！”
顾星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
风险？当然有。一旦在灵族地盘暴露身份，面对的可能就是成千上万灵族战士的围剿，逃生机会渺茫。
但机遇……也正如林月汀所说，千载难逢。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以“灵族”的身份，大摇大摆走进灵族的城市，近距离观察这个宿敌的内部情况。
更不用说，如果真的能“打”到些“秋风”——无论是情报、资源，还是别的什么——那收获恐怕远超寻常秘境任务。
“行。”顾星终于咬牙点头，“但我要回去带几个人。”
“带人？”骁破一愣，“带谁？咱们这配置够了吧？我、昭微、祈宁、你、月汀，五个人刚好。”
“不够。”顾星摇头，“真遇到突发情况，多点人手多点保障。而且我的人……有特殊能力，可能用得上。”
他没明说是召唤英雄，但骁破和沈昭微都瞬间明白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骁破咧嘴笑了：“行啊！把你那些‘秘密武器’都带上！不过……”
他看了看桌上的衣物和路引：“东西我只准备了五套。”
“你再想办法多弄几套。”顾星道，“我回去带人，傍晚之前回来。”
“成！”骁破爽快答应。
顾星和林月汀不再耽搁，立刻动身返回苍穹塔。
回到学院，顾星直奔自己的小院。菲奥娜正在庭院中练剑，希瓦娜坐在树下看书，莎拉翘着腿在客厅沙发上摆弄一把精致的燧发枪，萨勒芬妮则抱着一本乐谱轻声哼唱。艾希坐在窗边，擦拭着她的冰晶长弓。
看到顾星回来，众人都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