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东西打包好，希瓦娜正准备离开，忽然耳朵微动，听到院中有细微的脚步声靠近。她立刻屏息，如同壁虎般贴在书房内侧的阴影里。脚步声在门外停留片刻，似乎是个起夜的仆役，嘟囔了几句什么，便又走远了。
确认安全后，希瓦娜才带着收获，与院外接应的顾星汇合，两人迅速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道阴影中，返回客栈。
一夜无话，行动顺利，并未触发任何警报。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顾星和希瓦娜已经收拾妥当。他们换上了昨夜顺来的、质料更好的普通行商衣物，披上披风，将重要的财物和伪造好的商队令牌贴身藏好。脸上也做了简单的易容——用灶灰略微涂抹，改变肤色和轮廓，看起来更符合长途跋涉的旅人形象。
来到城门附近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等待出城的人，有赶早市的农人，有送货的车队，也有像他们一样背着行囊的旅人。城门已经打开，但出城的队伍前进得异常缓慢。
顾星心中微沉，和希瓦娜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动声色地排到了队伍末尾，暗中观察。
只见城门洞处，今日值守的兵丁数量比平日多了近一倍，而且盘查得极为仔细。几乎每个人都要被反复查看路引，询问出城事由、目的地，甚至还会翻看携带的行李。气氛显得紧张而压抑。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城门内侧的空地上，围着一小群人，声音嘈杂，似乎起了争执。被围在中间的是三名穿着普通但神色慌张的男子，他们正被五六名如狼似虎的城卫军按着，其中一人还在挣扎辩解：“军爷！冤枉啊！我们真是邻县来做工的，路引丢了正在补办……”
“少废话！形迹可疑，言语闪烁，带走！细细审问！”一名小队长模样的军官厉声喝道，根本不容分说。
周围排队出城的人们噤若寒蝉，窃窃私语。
“听说昨晚又有大人物家遭贼了？”
“谁知道呢，这几天查得严……”
“那几个人看着是面生，说不定就是……”
“唉，这下出城更麻烦了。”
顾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三个被扣下的人，是不是真的贼他不知道，但这无疑表明了今天城防的极端严格。他和希瓦娜的“新”身份文书虽然看起来高级了些，但毕竟是假的，经不起严查。尤其是希瓦娜，她的身高体型和过于出众的气质，在如此细致的盘查下，难保不会引起怀疑。
“怎么办？”他低声问希瓦娜，手心微微出汗。
希瓦娜的红瞳冷静地扫过城门处的守卫布局和盘查流程，又看了看那越来越近的检查位置，以及旁边那群还在喧闹争执的人群。
“见机行事。”她以极低的声音回应，“若被重点盘问，制造混乱，强行冲出。”
强行冲出……意味着彻底暴露，可能引来追击，甚至惊动更高层的力量。这是下下策。
顾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紧紧盯着前方越来越短的队伍，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可能的一线机会。无形的压力，如同逐渐收紧的网，笼罩在城门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