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云水阁”精致的雕花窗棂,在房间内洒下斑驳的光影。
主卧的房门被从里面拉开,顾星揉着后腰,一步一顿地挪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满足和些许痛苦面具的复杂表情。他咧着嘴,倒吸着凉气,边走边用手掌用力按着两侧腰眼。
昨晚……大意了。
莎拉那女人,平日里言语犀利、作风泼辣也就罢了,谁知到了某些时刻,竟能化身最为狂野主动的“女骑士”,那份毫不留情的策马奔腾之势,差点没把他这具经过龙王星辉多次洗礼、堪称钢筋铁骨的腰身给当场坐断。现在每动一下,腰椎都传来一阵酸麻胀痛,提醒着他昨夜战况之“惨烈”。
“啧……下次得注意,不能让她完全掌握主动权……”顾星龇牙咧嘴地小声嘀咕着,慢慢挪到客厅。
客厅里,众女已经基本收拾妥当。萨勒芬妮正在将几件心爱的小玩意儿仔细包好,放入一个精美的锦袋;艾希安静地检查着自己的行囊和水晶长弓;菲奥娜依旧是一身利落打扮,长剑悬于腰间,神色平静;希瓦娜负手立于窗边,眺望远方,晨光为她冷峻的侧颜镀上一层金边;而事件的另一位主角——莎拉,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她那一头火焰般的红色长发,从镜中瞥见顾星扶着腰走出来的窘态,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带着得意与戏谑的笑容。
“哟,我们的大英雄起来了?”莎拉头也不回,声音慵懒,“还以为你要睡到日上三竿呢。”
顾星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换来对方一个更灿烂的笑容。
众人简单用了些客栈准备的、堪称奢侈的早点,便准备动身。
一推开云水阁气派的大门,眼前的景象让顾星挑了挑眉。
客栈门前的宽敞石街上,赫然停着一辆马车。但这绝非普通的代步工具,其造型之浮夸、用料之奢华,简直像是从某个暴发户的梦境里直接驶出来的。
车厢通体呈暗金色,仿佛由整块金属铸造而成,表面却并非光滑,而是精心雕琢着繁复无比的云纹、瑞兽以及星辰图案,每一道线条都流畅而富有力量感,在晨光下折射出内敛而华贵的光芒。车厢四角各悬挂着一盏琉璃宫灯,即便在白天未曾点燃,也能看出其工艺非凡。车窗镶嵌着透明度极高的水晶,边框包着秘银。
拉车的,是四匹神骏异常的高头大马。毛色洁白如雪,没有一丝杂色,在阳光下宛如四团流动的云朵。它们体型匀称矫健,肌肉线条流畅充满爆发力,马鬃和马尾被打理得一丝不苟,随风轻扬。马头上戴着镶嵌有宝石的皮革头饰,马鞍和马镫等一应器具皆以亮银打造,熠熠生辉。
光是这四匹马和这辆车,其价值恐怕就抵得上安昌城半条繁华街道。
车辕旁,站着一名身穿深蓝色劲装、腰佩短刃的小厮。他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普通,但眼神格外灵动,手脚利落。见到顾星等人出来,他立刻挺直腰板,脸上瞬间堆起无比热情甚至带着点谄媚的笑容,小跑着迎了上来,一边跑还一边习惯性地抬手掸了掸自己本就纤尘不染的衣襟袖口。
“顾公子!诸位小姐!早安!”小厮在顾星面前三步处停下,躬身行礼,声音清脆响亮,透着十二分的恭敬,“小的奉上命,特来为贵客驾车。您别看小的年轻,小的这手驾车技术,在咱们司里那可是数一数二的!保管让您这一路平平稳稳,舒舒服服!请贵客上车!”
这番话,语气恭敬,内容却透着股自信,尤其是“咱们司里”几个字,已然不再做任何掩饰。显然,经过安昌城这几日,双方对彼此的身份和背后的安排都已心照不宣,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足了。
顾星对这浮夸到极点的座驾似乎颇为满意,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随口道:“不错,不错。这车,这马,还有你这机灵劲儿,都挺合我心意。” 他顿了顿,说出了这几日在安昌城几乎成了口头禅的话:“回去领赏!要是没给,或者给少了,记得跟我说!”
这话里带着他惯有的、半真半假的嚣张和护短意味。
那小厮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连忙摆手,语气却更加亲近了几分,低声道:“给了给了!顾公子您放心!总使大人早就把赏赐发下来了,丰厚得很!小的们能伺候您,那是天大的福分,哪还敢劳您惦记赏钱!谢顾公子关心!”
这番话,算是彻底摊牌,同时也表明了密谍司这边“服务周到、绝无怠慢”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