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加重了“剥皮”二字,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南宫雪身上:“你说,是吧?六皇女。”
南宫雪被她看得浑身发冷,端着酒杯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酒液洒了出来也浑然不觉。
她只觉得后颈发凉,仿佛下一秒就有刀架在脖子上,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和脖颈,心里又怕又恨,江梨竟然这么狠!
幸好那次遇刺江梨没查出来是她做的,不然她这条命,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江梨故意晃了晃身子,指尖虚扶着额头,脸上泛起几分“醉意”,脚步踉跄地靠在侍从身上:“扶……扶本世女回正房。”
话音刚落,江梨便顺着侍从的力道往南宫絮的院子走去,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她眼底的清明。
推开正房的门,红烛高燃,映得满室喜庆。
南宫絮盖着大红盖头,端坐在铺着鸳鸯锦被的床沿,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摆,看着十分乖巧。
江梨走上前,指尖勾住盖头的一角,轻轻一掀,红绸滑落,一张妖孽美艳的脸便露了出来。
南宫絮的美与温玦辞的温润、赵子墨的清俊截然不同。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唇色殷红如血,偏偏气质又带着几分易碎的娇柔,美得极具攻击性,却又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妻主。”南宫絮抬眸,眼底泛起红晕,声音带着几分新婚的娇羞,尾音微微上扬,听得人心尖发痒。
江梨俯身,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语气柔和:“絮儿,你如今有孕在身,既不能喝酒,也不能劳累,今晚我不碰你。”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歉意,“你先让下人伺候洗漱歇息,我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晚点再来陪你。”
南宫絮垂眸,沉默了好几秒,才缓缓应了声:“好。”
江梨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声音带着安抚:“真乖。”说罢,便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她现在确实有更重要的事要先去处理。
看着那道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南宫絮脸上的娇羞瞬间褪去,眼底翻涌起浓烈的阴鸷。
今日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他是名正言顺的正君,若是江梨今晚敢宿在赵子墨的院子里,那就别怪他心狠了。
“来人,备水,沐浴。”他沉声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江梨刚走出南宫絮的院子,便收敛起所有温柔,脚步轻快地往地下牢房走去。
此刻宾客早已散尽,整个襄王府灯火通明。
刚走到通往地下牢房的密道口,便听到里面传来尖利的叫喊声:“你们这些下贱之人!快放了本皇女!不然本皇女定将你们满门抄斩,剥皮抽筋!”
江梨早料到今晚可能会有人在她婚宴上动手脚,所以前些日子便已写信给母君江桐,言明成婚事宜,并向她讨要了暗卫。
江桐本就担心她在京城孤身无援,接到信后当即调了200暗卫回京,此刻正潜伏在襄王府的各个角落,将整个府邸守得固若金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