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宫内,江梨刚踏入殿门,便厉声吩咐:“所有人都退出去,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准擅入!”
宫女们见状,不敢多言,纷纷躬身退下,殿内瞬间只剩下江梨与秋月二人。
“怎么回事?”江梨猛地转过身,眉头紧蹙,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看向秋月,语气中满是质问。
“奴婢也不知道……明明当初奴婢对着他的心口捅了一剑,他还坠了悬崖,怎么会……怎么会活着回来?”秋月只觉得匪夷所思,那人的命,未免也太硬了些。
江梨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脑海中纷乱如麻,原本的计划被彻底打乱,司止渊的出现,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将她炸得粉身碎骨。
再次睁眼时,她眼中已没了慌乱,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去给我父亲传信,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杀了恭亲王!”
“是!”秋月立刻应道,心中也清楚,司止渊活着一日,对她们而言便是一日的威胁。
江梨扶着额头,满心焦灼,司止渊会不会把他们过去的纠葛告诉皇帝?若是说了,她只能死不承认。
可皇帝多疑,定然会派人去金陵城彻查,一旦查到蛛丝马迹,她和腹中的孩子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她不想死,更不想让孩子出事。到底该怎么办才能彻底解决司止渊这个隐患?
就在江梨苦思冥想之际,窗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轻响。
“谁?”秋月反应极快,厉声喝问,同时警惕地望向窗户。
话音未落,一道修长的身影便利落的从窗外跃了进来,稳稳落在殿中。
正是司止渊!他目光复杂地凝视着江梨,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诸多情绪,却一言不发。
“是你?”秋月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地从袖口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身形一动,便要向司止渊攻去。
“住手,秋月!”江梨厉声喝止。
“娘娘?”秋月不解地回头,眼中满是困惑。
这正是杀了司止渊的好机会,只要外边的人进来,她们便可诬陷他意图轻薄贵妃,名正言顺地迅速将他处死。
“退下,去门外守着,不准任何人进来!”江梨厉声呵斥。
“是。”秋月狠狠瞪了司止渊一眼,不甘心地收起匕首,转身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殿门。
殿内只剩下江梨与司止渊二人,气氛瞬间变得凝滞。
江梨缓缓走到贵妃榻边坐下,慢悠悠地斜倚在榻上,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赵……哦,不对,应该称呼你为恭亲王。大驾光临我这昭阳宫,有何贵干啊?”
“你……”司止渊听出她语气中的讥讽,知道她在怪他当初欺骗她,连忙解释道:“我从小在寺庙长大,跟着寺庙里的和尚读经练武,长大后便四处游历,结交朋友,一直用的都是假名。你我相遇那日,我正在帮一位朋友卖画,那些画,其实都不是我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