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这是我今日抄书赚来的50文,你先拿着。”柯清文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把钱袋子放桌上,然后眼神晦暗不明的看着正在嗑瓜子的貌美女子。
江梨正斜倚在一张半旧的竹椅上,姿态慵懒。
听到声音,她只是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睫。
那是一双极为漂亮的眼睛,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天然的媚意,此刻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两根手指捏着钱袋的一角,轻轻提了起来,然后手腕微微一晃。
“叮铃哐啷”
里面的铜板相撞发出了响声。
江梨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轻嗤道:“哼,真是穷的叮当响啊!”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向柯清文。
她随手将钱袋扔回桌上,钱袋落地时发出“啪”的一声,袋口松开了些,几枚铜板滚了出来,在粗糙的桌面上打着转。
柯清文的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弯腰,一枚一枚地将那些滚落在地的铜板捡起来,重新放回钱袋里,再仔细地系好。
江梨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更是不屑。
她继续嗑着瓜子,瓜子壳被她随意地吐在地上,与那些散落的灰尘混在一起。
这个小世界说的是她眼前的这位男主日后会科举中榜,高中状元,被皇帝看中,赐婚于当朝备受宠爱的六公主陈沅宁。
从此,他平步青云,在朝堂上步步为营,最终位极人臣,权倾朝野。
而她江梨,是这个故事里一个标准的恶毒女配,男主的嫂嫂。
她的相公,柯清文的哥哥柯清河,是个病入膏肓的药罐子。
原主是被柯清文的母亲孙氏,也就是她的婆婆花掉了家里所有钱,从外面买回来,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给柯清河冲喜。
可讽刺的是,原主嫁给柯清河的当晚,那个病恹恹的男人就咽了气。
孙氏悲痛欲绝,一口咬定是原主这个扫把星克死了她的大儿子,从此对原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幸好,没过多久,孙氏也因悲伤过度,一病不起,撒手人寰,家里只剩下了柯清文和原主两人。
原主好吃懒做,脾气差,但是生得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是这十里八乡难得一见的美人。
自她守寡后,上门说媒的媒婆几乎踏破了柯家的门槛。
可原主的心比天高,又极度贪慕虚荣。
那些媒婆介绍的,不是老实本分的庄稼汉,就是小本经营的商贩,没有一个能入得了她的眼。
她总觉得,以自己的容貌,理应配得上更好的人,一个有权有势、能让她过上荣华富贵生活的人。
后来,柯清文在京城的科举考试中一举夺魁,成为了人人敬仰的状元郎。
消息传回乡里,原主的心思立刻活络了起来。
她不顾旁人的眼光和闲言碎语,收拾了简单的行囊,一个人风尘仆仆地赶往京城,找到了柯清文。
柯清文念及叔嫂情分,又或许是出于对亡兄的愧疚,并没有将她拒之门外,而是收留了她,并承诺会帮她留意,为她找一个合适的人家,让她下半辈子有个依靠。
可原主哪里肯就此罢休?她看着眼前这个褪去了乡野气息、身着状元红袍、丰神俊朗、前途无量的小叔子,一颗心早已蠢蠢欲动。
她觉得,与其去外面找那些不知根知底的人,还不如就抓住身边的这一个。
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