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半年过去。
这半年周毅然对江梨越来越体贴,有时候江梨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要怎么做!
周父周母看着自家儿子这讨好的态度,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至少,他们儿子活下来了。
而另一边,柯清文也成功中榜,当上了状元郎。
可他拒绝的皇帝的赐婚,也拒绝了六公主陈沅宁的示好。
他中榜的第一件事就是回乡想把江梨接来京城,然后向她表明心意。
而江梨看周毅然这大半年多对他还不错,而且周父周母确实没有约束她,就同意了与周毅然的婚事。
成亲那日,整个镇子都被喜庆的氛围笼罩。
周家作为镇上的首富,这场婚事的排场自然做得极大。
红绸从周家大门一直铺到街角,唢呐声、锣鼓声震耳欲聋,引得四邻八舍都涌来围观。
周父更是满面红光,尤其是在得知柯清文已高中状元,衣锦还乡的消息后,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他暗自思忖,自家这儿媳,总算是有了一个能拿得出手的优点了。
江梨端坐在花轿中,一身大红的嫁衣衬得她肌肤胜雪。
就在花轿缓缓驶向周家大门时,她无意间听到轿外人群的议论声:“听说了吗?柯状元郎今日也要回咱们镇子了!”
江梨心中咯噔一下,满是纳闷。
柯清文?他怎么会回来?
他此刻不应该正高高兴兴地在京城接受皇帝的赐婚,然后处心积虑地在朝堂上往上爬吗?
而此时的镇口,早已是人山人海。
柯清文身着状元红袍,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后跟着不少随从,气势非凡。
县令贾大人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身后的舞龙舞狮队锣鼓喧天,引得父老乡亲纷纷鼓掌叫好,夹道欢迎。
柯清文素来不喜这般热闹的场面,眉头微蹙,正准备示意随从离开,可县令贾大人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瞬间僵在原地,差点当场发疯。
“哈哈哈哈……状元郎,一路辛苦!”贾县令满脸堆笑,语气里满是奉承,“你这是特地回来参加你嫂嫂的婚礼的吧?真是有心了!”
贾县令说得兴高采烈,完全没有注意到柯清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意。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字一顿地问道:“你说什么?我嫂嫂嫁人了?她嫁给谁了?”
“这……状元郎,你不知道吗?”贾县令脸上的笑容一滞,这才察觉到柯清文的不对劲,他小心翼翼地说道:“你嫂嫂江梨,今日与我们镇上的首富周家的小公子周毅然成亲啊!看这时辰,应该快要拜堂了。”
他顿了顿,又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脸这么难看……”
“周毅然!”柯清文低声嘶吼着,眼底布满了血丝,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猛地调转马头,不顾贾县令和父老乡亲的阻拦,双腿一夹马腹,朝着周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为什么?江梨为什么要嫁人?他不是让她等他吗?他现在是状元郎,有能力给她想要的一切,她为什么还要选别人?
周家的喜堂里,红绸高悬,宾客满座。
江梨穿着大红的新娘服,挽着周毅然的手臂,正准备行夫妻对拜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