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怀在得知周毅然、江梨还有柯清文三人的纠葛后,很是愤怒。
这柯清文也太不要脸了,表面上端着一副清高圣洁的模样,背地里竟做出这等卑劣龌龊之事!
当初柯清文刚中状元时,他还曾在朝堂上赞赏过几句,说他文思敏捷、品行端方,是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才。
如今想来,那全是伪装!这般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比那些明着作恶的小人更让人不齿。
可怒归怒,彭怀却不得不压下火气,冷静思索对策。
他如今虽然是刑部侍郎,品级确实比柯清文的要高,可柯清文是今科状元,深得陛下赏识,正是圣眷正浓的时候。
他若是贸然派人去搜查状元府,万一柯清文没把江梨藏在府里,没搜查到江梨,那他反而会落得个“构陷状元、滥用职权”的罪名,甚至可能触怒陛下,得不偿失。
更让他头疼的是六公主,那六公主自小娇生惯养,性子骄纵善妒,对柯清文一见钟情。
先前陛下有意赐婚,柯清文却以“暂无成家之意,一心报国”为由拒绝,这本是推托之词,可在六公主看来,反倒成了柯清文不慕权贵、重情重义的证明,对他愈发青睐,甚至多次在陛
若是让六公主知道江梨的存在,以她那出了名的妒忌心,江梨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不行,一定要想个万无一失的办法,既能救出江梨,又能让柯清文身败名裂、得到应有的惩罚。
彭怀眉头紧锁,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对策,可一时之间,竟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夫君,您说该怎么办才好啊?”周毅然的大姐周洁的哭声突然从门外传来,紧接着,她便推门而入,扑进了彭怀的怀里,“妾身就毅然这么一个弟弟,他从小到大就没受过什么委屈,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女子,可谁知道,婚都成了,妻子却在新婚之夜被人掳走!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做人啊?我这弟弟命怎么这么苦啊……”
周洁靠在彭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格外伤心。
她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眼底满是自责:“都怪我,都怪我!如果我没有怀孕,这次就可以和你一起回娘家参加毅然的婚宴了。有我们在,柯清文那小人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掳走江梨啊!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毅然,害了江梨……”
彭怀轻轻拍着周洁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好啦,娘子,别哭了。你还怀着身子呢,情绪不能太激动,小心动了胎气。这事不怪你,是柯清文那厮太可恶,与你无关。你放心,凡事有为夫在,我定会想办法救出江梨,帮毅然讨回公道的。”
看着自家娘子哭得这般伤心,彭怀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这娘子什么都好,温柔贤淑、持家有道,对他更是体贴入微,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在乎娘家,尤其是在乎周毅然这个弟弟。一遇到周毅然的事,她就容易乱了阵脚,失去分寸。
“夫君可得说话算数。”周洁渐渐停止了哭泣,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彭怀,眼神里满是期盼和信任,“我弟弟他……他现在肯定很伤心,我们一定要尽快救出江梨,不能让他再受折磨了。”
“放心吧,娘子,为夫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的。”彭怀握住周洁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
周洁靠在彭怀怀里,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想起自己未嫁人时的誓言。
她娘家是商户,她发誓日后一定要嫁给一个达官贵人,这样才能护着娘家,护着弟弟。
为了这个目标,她曾救助过三十多个落魄书生,那些人在走投无路时得到她的帮助,都纷纷许诺,日后考取功名,定会回来娶她。
可最后,只有彭怀兑现了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