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大人,”柯清文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明人不说暗话,今日下官冒昧前来,您应该也清楚是为了何事。请把下官已怀孕三月的夫人交出来!否则,休怪下官不客气,只能去请皇上为我做主!”
他当初投靠当今陛下(三皇子)时就说出了他的所求,他可以不要高官厚禄,只求与江梨成亲,恩爱到白头。
陛下当时可是答应了他的。
彭怀终于放下了茶盏,抬眼看向柯清文,眼底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挑眉道:“好啊,那本官便陪你一同去请皇上做主!堂堂翰林院学士,竟敢在别人新婚之夜,掳走人家的新婚妻子,更何况,那女人还是你自己的亲嫂嫂!柯清文,你倒是说说,皇上听了这些,会站在谁那边?”
江梨确实是他派人掳走的。
前两个月局势动荡,太子与先帝尚在,他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打草惊蛇。
直到太子一党彻底覆灭,新帝登基,朝堂稳定下来,他才终于敢动手。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江梨竟然怀孕了!
那孩子……想也不用想,绝不可能是周毅然的。
彭怀原本以为,周毅然在看到江梨不旦失身还怀上了别人的孩子,定会嫌弃。
可他没想到周毅然得知此事后,不仅没有丝毫责怪,反而紧紧抱着江梨,自责的说道:“小梨,都怪我,是我来晚了,你别怕,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不在乎这些,以后,我就是这孩子的父亲了。”
那一刻,彭怀彻底被震撼了。
如果换成是他,自己的夫人肚子里怀着别人的孩子,他会怎么做?
彭怀闭了闭眼,心中五味杂陈。
罢了,若是他,他也会选择接受。
毕竟,那孩子的亲生母亲是他深爱的女人,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算是他的孩子吧……
柯清文被彭怀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他猛地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好!彭大人,你有种!咱们就去皇上面前,评评这个理!”
……
御书房内。
新帝坐在龙椅上,一手撑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仿佛在听一段精彩绝伦的话本故事。
柯清文、周毅然、彭怀三人站在下首,气氛剑拔弩张。
而江梨,则静静地站在最旁边,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仿佛这所有的纷争都与她无关,置身事外。
江梨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心中暗自嘀咕:好无聊啊……其实她跟谁都行,实在不行三个人一起过得了,省得他们争来争去的,闹得人不得安宁。
反正柯清文和周毅然对她都挺好的。
柯清文除了囚禁她,不让她出府,还有在床事上有些孟浪,不分轻重,其他方面都对她言听计从,她说东他不敢往西,她说一他不敢说二。
而周毅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毅然对她的爱是纯粹的付出,不求回报,只希望她能平安快乐。
皇帝听着柯清文声泪俱下地控诉彭怀掳走他的夫人,又听彭怀振振有词地指责柯清文强抢嫂嫂,在新婚之夜掳走他的妻弟,再看看一旁一脸深情、声称愿意接纳江梨和孩子的周毅然,不由得觉得这三人的纠葛比坊间流传的任何话本都要曲折离奇。
他确实答应过柯清文,会让他与江梨在一起。
可当时柯清文只说江梨是他已故兄长的妻子,并没有说他还把人家的新婚妻子给掳走了啊!
这事儿……做得确实有些不地道啊。
皇帝的目光落在江梨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这女子生得确实一副倾国倾城的模样,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肌肤胜雪,唇若涂丹。
这般容貌,也难怪会让柯清文和彭怀的妻弟周毅然如此神魂颠倒,非她不可。
可问题是,这美人只有一个,这该怎么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