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气鼓鼓地回到自己暂住的禅房,一脚踹开房门,正想骂骂咧咧地发泄一通,却在看清房内景象时,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只见床上,斜斜倚着一个男人。
他墨发如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妖冶昳丽。
眉如墨画,眼若桃花,唇瓣是天生的绯色,微微勾起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一身玄色衣袍松松垮垮,露出精致的锁骨,竟比女子还要美艳几分。
“你怎么还在?”江梨一肚子火气正没处发,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顾寒声抬眼,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戏谑,眉尾微微上挑,低低地笑出声来。
那笑声带着几分磁性,又带着几分嘲讽:“又没成功?”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一缕垂落的黑发,语气轻佻:“哼,我早就说过,你和我双修其实也是一样的,干嘛非要找那个油盐不进的秃驴?”
江梨本就一肚子气,被他这么一激,更是火冒三丈。
她反手关上门,挑眉冷笑:“顾寒声,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现在的你,身受重伤,我现在和你双修,你确定不会伤上加伤,直接一命呜呼?”
这话够刻薄,噎得顾寒声脸色一僵。
这话倒是不假。
顾寒声是江梨半个月前来找净无尘时,在一片树林里捡到的,那时他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眼看就要断气,江梨原本想给他个痛快,让他早登极乐,可没想到,她就一巴掌拍过去,把他给拍醒了。
自那以后,这男人就像块牛皮糖,死死地缠上了她。
在得知她费劲心思勾引净无尘,只为了取他元阳突破筑基时,他气得跳脚,把她损得一无是处,说她这副妖媚样子,在净无尘眼里不过是红粉骷髅,说她眼光差到了家,放着他这么个“绝世鼎炉”不要,偏去啃那尊不开窍的木头佛。
去他奶奶的!
江梨当时就怼了回去。
她江梨看上的男人,必须是相貌极好、元阳尚在、修为高深的,缺一不可,顾寒声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哪里入得了她的眼?
可半个月过去了,她在净无尘那里屡屡碰壁。
耐心,属实快要被磨平了。
此刻看着顾寒声那张艳绝天下的脸,心里竟真的微微有些动容。
她心里忽然一动,要不……就拿他凑活凑活?
只不过……这男人的修为,到底有多高?如果太低,她可看不上。
顾寒声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凑到她面前,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声音带着几分蛊惑:“女人,你可别小瞧了我,我可是……”
话说到一半,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话音戛然而止,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
“你是什么?”江梨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追问了一句。
顾寒声却摇了摇头,桃花眼里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下巴,一脸傲娇的说:“没什么,反正,你放心,我的元阳还尚在,和我双修,你绝对不亏,只不过,你得等我一段时间,等我的修为恢复了,必定让你采个够,保你一夜之间突破筑基,甚至更高。”
江梨:“……”
得了吧!
江梨看着顾寒声这副半死不活还大言不惭的样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的那点动容瞬间烟消云散。
等他恢复?鬼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而且谁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她还是继续啃净无尘那块硬骨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