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长老何必动怒,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过的事,任旁人如何议论也无妨。”黄乐珊突然开口,语气里的讥讽几乎溢于言表。
她父亲是玄天宗内门长老,自小被娇养长大,性子被养的天不怕地不怕,况且这事可不是流言,是事实。
黄父见状大惊,连忙捂住女儿的嘴,对着风云逸连连赔罪:“太上长老恕罪,小女年幼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切莫与她计较!”
风云逸看向黄乐珊的眼神闪过一丝杀意,转瞬便隐匿无踪。
果然如沈月凝所说,这黄乐珊留不得!
他故作大度地摆摆手:“无妨,宗门内说说倒也罢了,若到了外面,可得管好自己的嘴。”话语间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那是自然。”黄父狠狠瞪了黄乐珊一眼,示意她安分点。他始终不信外界的流言,只当是有人故意抹黑玄天宗。
可黄乐珊怎会甘心?自从在魔界亲眼目睹沈月凝的真面目,又看到江梨揭穿师徒恋时沈月凝那慌乱的神情,她便笃定,沈月凝与风云逸的私情绝非空穴来风。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们怎能做出这般违背伦常的事?
黄乐珊沉默片刻,突然声跪在大殿中央,朗声道:“启禀宗主、各位长老,弟子有要事禀报!”
站在弟子前列的沈月凝心头一颤,暗道不好,她该不会要揭发自己在魔界故意输掉比武的事吧?
转念一想,对方并无证据,只要自己死不认账,以师尊的地位和自己在宗门的威望,没人会相信黄乐珊的话。
然而下一秒,黄乐珊便取出一块留影石,灵力注入,石中画面投射而出,正是他们一行人在魔界的经历。
“长老们请看!”黄乐珊指着画面中沈月凝的反应,高声道,“沈师姐在魔界时,分明有意输掉比武残害同门师兄弟!江梨质问她与太上长老的关系时,她更是慌乱失措,由此弟子大胆猜测,沈师姐与太上长老之间,存在不正当的私情!”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众人看着留影石里的画面,再联想到外界的流言,对黄乐珊的话已然信了八成。
“黄师妹,你为何要血口喷人?”沈月凝又气又急,厉声反驳,“魔界那一战我本就不敌江梨那妖女,何来残害同门之说?还有我与师尊清清白白,绝无半点逾矩之举!”她心中却满是疑惑,黄乐珊怎会有留影石?
“清清白白?”黄乐珊冷笑一声,“若你所言属实,若你在魔界从未有过歹念,敢不敢对着心魔发誓?”
曾几何时,沈月凝是她仰望的目标,她一心想要超越对方,成为像她一样耀眼、优秀的人。
可如今,所有的敬重都已化为刻骨的恨意,昔日的榜样,竟成了违背伦常的伪君子!
“你……”沈月凝脸色煞白,哪里敢发心魔誓言?她慌忙看向风云逸,眼中满是哀求,盼着他能为自己解围。
风云逸端坐于上座,脸色阴沉得如同泼了墨,周身的威压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岂能看不出沈月凝的求救?可黄乐珊拿出的留影石铁证如山,那画面里沈月凝面对江梨质问时的慌乱闪躲,根本做不得假,更遑论黄乐珊还当众点破了师徒私情的揣测。
他若是此刻开口维护,反倒会坐实流言,落人口实。
“够了!”风云逸猛地一拍扶手,震得整个大殿都嗡嗡作响,“黄乐珊,你口口声声说沈月凝残害同门、与本座有私情,可有真凭实据?单凭一块留影石和你的臆测,就敢在此哗众取宠,置宗门颜面于不顾吗?”
他刻意将“臆测”二字咬得极重,试图将话题引向黄乐珊的诬告,可这话听在众人耳中,却更像是色厉内荏的遮掩。
黄乐珊抬着头,丝毫没有畏惧,反而冷笑一声:“太上长老,真凭实据?留影石里沈师姐的反应还不够吗?若她问心无愧,为何不敢对着心魔发誓?心魔誓言乃修真界最严苛的誓言,一旦违背,必遭心魔反噬,魂飞魄散,她若敢发此誓,我立刻向她赔罪道歉,从此不再提及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