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笑愁不是被关在——”端木燕话说到一半,自己咽了回去。
他想起六年前的战后处理。当时官方确实将李笑愁的“残骸”秘密转移了,转移地点是绝密,连他都不知道。
但路法知道。
“希望市西郊,代号‘囚笼’。”路法淡淡开口,“李笑愁就在那里,关在地下三百米深处。”
端木燕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您想让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路法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只是告诉你一声。如果有人去找李笑愁,就让他们带走。”
端木燕愣住:“您......什么意思?”
“李笑愁脑子里那些东西,留着也是祸害。吴天雄想要,就给他。”路法声音平静,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正好,也让我看看,他跟吴天雄配合起来,能玩出什么花样。”
端木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
天雄科技地下核心实验室。
“砰!!!”
吴天雄一拳砸在主控台上,合金台面应声凹陷出一个深深的拳印!狂暴的混沌能量四溢,将周围几台设备震得火花四溅!
“你们。。。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
他转身,金色虫瞳死死盯着盘膝坐在角落的拉姆达和符艾,胸膛剧烈起伏。
“那个清自在,就站在我面前!他受了伤,我也受了伤!再打下去,死的一定是他!”
拉姆达睁开眼,狭长的眼眸中满是淡漠。
“然后呢?”
吴天雄一愣。
“然后你杀了他,路法现身,一巴掌拍死你。”拉姆达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你能活到今天,是因为路法不想杀你。懂吗?”
吴天雄脸色铁青。
“他如果想杀你,五年前你就死了。”拉姆达继续道,声音冰冷如刀,“他如果想杀你,刚才你重伤那三个小鬼的时候,他就能出手。”
“可他为什么不出手?”
吴天雄咬牙切齿:“因为他在玩我!他在把我当那三个小鬼的陪练!”
“没错。”拉姆达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可你知道为什么吗?”
吴天雄死死盯着他。
“因为你太弱了。”拉姆达一字一顿,“弱到路法连杀你的兴趣都没有。”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吴天雄头上。
他踉跄后退半步,金色虫瞳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灰败。
“那我......该怎么办?”
拉姆达与符艾对视一眼。
“小子,别急。”符艾缓缓开口,漆黑眼眸中闪过一抹冷光,“我们让你撤,不是怕路法,是时候还没到。”
“什么意思?”
“你的暴俎虫王基因。”符艾站起身,走到那排空置的培养舱前,“刚完成蜕变,还没彻底稳定。现在去拼命,等于浪费这身力量。”
她抬手,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复杂的符文。
“但我们可以利用它。”
吴天雄皱眉:“利用?做什么?”
拉姆达咧嘴笑了,那笑容残忍而疯狂:“做新的人傀。”
吴天雄愣住:“可你们不是说,那些人傀是破烂货——”
“破烂货,是因为材料太差。”拉姆达打断他,“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走到吴天雄面前,抬手按在他胸口。那一瞬间,吴天雄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处那枚暴俎虫王本源核心,被拉姆达的意念轻轻触碰了一下。
“你体内这枚本源,融合了我和符艾的精粹,是真正的暴俎虫王幼年体基因。”
拉姆达收回手,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用它做原料,造出来的人傀,至少是行星巅峰,甚至能批量产出恒星初级。”
吴天雄瞳孔骤缩。
恒星初级的人傀?!
“可......可那些人傀,不是都——”
“都废了?”拉姆达嗤笑一声,“废了怕什么?正好废物利用。”
他转身,走向那排培养舱。
三座舱体里,浸泡着张明、黑蝎、吴勇残破的躯体。自从上次被库拉秒杀后,他们的基因码虽然被吴天雄回收,但躯体已经彻底报废,只等着被处理掉。
“这三具,虽然废了,但底子还在。”拉姆达抬手,掌心浮现出一缕紫黑荧光,“用你的暴俎虫王基因改造一下,保底行星巅峰。”
吴天雄咬了咬牙,最终重重点头。
“行!”
拉姆达笑了。
他转身看向符艾,两人眼神交汇,同时微微点头。
七十二小时后。
三座培养舱同时开启。
三道身影缓步走出。
最左边的是张明——不,已经不能叫张明了。他浑身覆盖着紫黑色的虫族甲壳,背部生出一对狰狞的骨翼,脸颊两侧那张第二嘴进化成了真正的虫鄂,不断滴落着腐蚀性的粘液。行星巅峰。
中间的是黑蝎。咖啡色的甲壳彻底蜕变为暗金,原本的毒囊收缩成两枚拳头大小的毒腺,内部压缩着足以瞬间腐蚀恒星级护盾的剧毒。行星巅峰。
最右边的是吴勇。两米五的熔岩之躯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虫族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每一次脉动都会喷出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火焰。恒星初级!
三具暴俎虫人傀,单膝跪地,齐声高喝:
“主宰!”
吴天雄站在他们面前,金色虫瞳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疯狂。
“好......好!”
他转身,看向拉姆达和符艾,单膝跪地。
“两位大人,再造之恩,吴天雄——”
“行了行了。”拉姆达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别煽情了。去看看你的新玩具吧。”
吴天雄站起身,走到那三具暴俎虫人傀面前,抬手按在吴勇的肩头。
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足以撕裂天地的力量。
恒星初级。
三具行星巅峰,一具恒星初级。
加上他自己,星云级初级。
这阵容,够不够陪你们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