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惊讶,思索,还有一丝......欣赏?
“小子,你挺有意思。”
拉姆达收回目光,走到那排培养舱前,随手敲了敲舱体的玻璃。
“这四个月,你背着我们收集负能量,造人傀,以为我们不知道?”
吴天雄瞳孔微微一缩。
“别紧张。”拉姆达转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们知道,但我们没说。知道为什么吗?”
吴天雄摇头。
“因为你越界了。”拉姆达一字一顿。
“从你开始背着我们做事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在给我们当狗,而是在给自己当人了。”
他走到吴天雄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却让吴天雄浑身一震。
“狗,我们不需要。但人......可以谈条件。”
符艾在一旁淡淡开口:“基因可以给你。但有个条件。”
吴天雄眼睛一亮:“您说!”
符艾走到他面前,漆黑的眼眸直视着他的金色虫瞳。
“拿到李笑愁之后,丧暴病毒的完整数据,我们共享。暴俎虫军团的制造技术,我们共享。以后遇到路法,你第一个上。”
吴天雄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谄媚,没有讨好,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
“成交。”
三日后。
密室中央,两道紫黑与暗红的能量光柱冲天而起,却被四周的能量屏障死死挡住。
光柱交汇处,吴天雄盘膝而坐,赤裸的上身肌肉贲张,暗金色的甲壳从皮肤下若隐若现。他的眉心处,两道血痕正在缓缓愈合——那是拉姆达和符艾划破自己手腕,将两缕本源精粹注入他体内的痕迹。
三天了。
整整七十二小时,他承受着暴俎虫基因与自身幽冥能量、负能量的三重撕扯,体内经脉一次次崩裂又一次次重组,那种痛苦足以让任何恒星级的强者精神崩溃。
但他撑住了。
因为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错过这次,他永远只能是拉姆达和符艾眼中的“蝼蚁”。
密室角落,拉姆达和符艾并肩而立,两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三天前分出的那两缕本源精粹,让他们各自损失了三成战力,没有半年时间根本恢复不过来。
“这小子......真能撑。”拉姆达喃喃,狭长的眼眸中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赞赏。
符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光柱中那道越来越凝实的身影。
她能感觉到,吴天雄的气息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星云中期巅峰。
星云后期。
星云后期巅峰——
“轰!!!”
光柱炸裂!
狂暴的能量冲击将密室四周的合金墙壁震出无数裂痕,拉姆达和符艾同时后退一步,眼中闪过凝重。
烟尘中,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吴天雄。
他依旧穿着那身暗金色战袍,但战袍表面流淌着的能量,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混沌,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融合了虫族本源、幽冥能量、负能量三位一体的恐怖存在。
他的眼睛彻底变了。
不再是金色虫瞳,而是燃烧着暗紫色火焰的......虫王瞳孔。
瞳孔深处,那只蜷缩的暴俎虫王虚影,已经彻底睁开眼。
星云巅峰。
距离星系级,只差临门一脚。
吴天雄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掌心,一团暗紫色的能量无声凝聚,内部仿佛有无数世界在生灭。他随手一挥,能量球击中十米外的合金墙壁——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那堵厚度超过五米的合金墙,连同墙后三间密室,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一大片。断口处光滑如镜,连一丝能量残留都没有。
“这就是......星云巅峰?”
吴天雄喃喃,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痴迷。
他转身,看向拉姆达和符艾,单膝跪地。
“两位大人再造之恩,吴天雄——”
“行了行了。”拉姆达摆手,脸色虽然苍白,但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玩味的笑容,“起来吧。现在你也是星云巅峰了,再跪,就假了。”
吴天雄起身,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两位大人,李笑愁的位置——”
“我们自己去找。”符艾打断他,漆黑眼眸中闪过一抹冷光。
“你继续留在这里,凑齐你的人傀,收集你的负能量。等我们拿到李笑愁,自然会联系你。”
吴天雄沉默一秒,然后重重点头。
“好。”
拉姆达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记住。你现在不是蝼蚁了,但离巨龙还差得远。好好发育,别急着送死。”
说完,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符艾跟在他身后,经过吴天雄身边时,脚步微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别让我们失望。”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消失在门外。
吴天雄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缓缓关闭的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失望?”
他低声自语,金色——不,暗紫色的虫王瞳孔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
“两位大人,你们放心。”
“我吴天雄,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让人惊喜。”
他转身,看向那排培养舱。
“接下来,该去接李笑愁了。”
他喃喃,眼中闪过一抹狂热。
“不过不是现在。”
“等我的人傀凑齐二十四具,等我的境界彻底稳固,等两位大人和李笑愁两败俱伤的时候——”
“才是真正的......惊喜。”
希望市西郊,无名山谷基地。
路法负手站在主控室中央,藏青色中山装在能量光晕中纹丝不动。
全息屏幕上,两道光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离开希望市,朝着南博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拉姆达。符艾。
清自在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将军,他们去找李笑愁了。”
“嗯。”路法点头,声音平静如深潭。
“我们不阻止吗?”
“为什么要阻止?”
清自在一愣。
路法转身,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如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