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深渊抉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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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渊星外,联合舰队阵线。

第六天了。

暗紫色的核心堡垒护盾依旧纹丝不动,如同一颗凝固在太空中的暗紫色琥珀,将所有人的攻击都轻描淡写地弹开。

阿瑞斯·复仇号的舰桥上,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墨汁来。

全息屏幕上,那层护盾的能量读数从第一天开始就没有变化过——不是没有消耗,而是消耗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恢复的速度。

奥丁大长老站在星图前,白发苍苍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凝重。天命之眼在他掌心缓缓旋转,暗金色的光芒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都在向他的意识中反馈护盾的结构信息。

“暗影大帝生前布置的终极防御体系。”他开口,声音苍老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不是单纯的能量护盾,而是与暗渊星地核直连的‘深渊壁垒’。只要暗渊星的核心没有枯竭,护盾就永远不会消失。”

戈尔法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赤红色的意能在拳峰炸开一圈气浪:“那怎么办?我们在这里干耗着,阿卡迪在里面完成献祭,三十亿条命一炼完,黑暗帝皇铠甲彻底觉醒,我们就全完了!”

没有人反驳他。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安迷修靠在舱壁上,圣辉裁决甲的右肩还碎着,伤口处缠着赛瑞安医疗团队特制的生物绷带,暗紫色的血痕已经干涸,但手臂依旧使不上力。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星图上那层纹丝不动的护盾,暗红色的瞳孔中满是压抑的怒火。

赫尔斯站在奥丁身后,银白色的长枪上还沾着暗紫色的能量液,已经干涸成一片片斑驳的痕迹。他的目光在星图和路法之间来回游移,欲言又止。

端木燕站在舷窗前,看着远处那颗被暗紫色烟雾笼罩的暗渊星,赤金色的意能在掌心凝聚又消散,消散又凝聚,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所有人都在等。

等路法开口。

路法坐在医疗舱的角落里,无极帝皇铠甲已经解除,中山装的右肩被暗紫色的能量液浸透,从肩头一直蔓延到胸口,在藏青色的布料上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痕。

他闭着眼。

不是休息,是在感知。

六天来,他没有参与任何一次炮击,没有出席任何一次作战会议,没有对任何人下达任何一条命令。他只是坐在这里,闭着眼,将意识沉入阿瑞斯天道的深处。

天道感知。

这是他成为万族共主后获得的能力,也是他目前最大的优势。

魔影星系没有天道——暗影大帝不需要天道,他自己就是天道。但暗渊星有,这颗星球虽然被暗能量侵蚀了数万年,但它的核心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原始的、没有被污染的本源脉动。

那脉动如同一个垂死之人的心跳,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但路法能感觉到它。

六天来,他一直在追踪那脉动的轨迹,顺着它穿过地壳、穿过地幔、穿过那层暗紫色的能量烟雾,一直延伸到核心堡垒的深处。

他看到了护盾的能量来源。

不是地核,不是暗能量,而是灵魂熔炉。

那座比城市还大的熔炉正在以暗渊星地核为容器,将数以百万计的灵魂炼化成暗能量,源源不断地输送给护盾。只要熔炉还在运转,护盾就永远不会消失。

而要关闭熔炉,必须从内部破解。

路法睁开眼。

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平静得如同万载寒潭,但安迷修注意到,那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不是怒火,不是战意,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决绝的东西。

“我去。”

两个字,不高,却让舰桥上所有人的心脏同时漏跳了一拍。

安迷修第一个冲上来,脸色铁青:“父皇,您疯了?那是暗影大帝的堡垒,里面到处都是魔影卫队和能量陷阱,您现在——”

“现在怎么了?”路法站起身,右肩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没有一丝动摇。

“受了点伤,就走不动路了?安迷修,你跟了我千年,什么时候见我因为受伤退过?”

安迷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堵得厉害。他当然知道路法从不会因为受伤后退,但那是以前,以前的敌人没有阿卡迪这么疯狂,以前的战场没有暗渊星这么凶险。

“陛下,我跟你去。”端木燕上前一步,赤金色的意能在体表燃烧,雅塔莱斯铠甲的虚影在身后浮现。“两个人,互相有个照应。”

“不行。”路法摇头,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堡垒内部的能量管线缝隙只有半米宽,雅塔莱斯铠甲根本进不去。我一个人,反而更灵活。”

端木燕咬牙,但路法说的是事实。雅塔莱斯铠甲虽然不如帝皇铠甲庞大,但也绝对不是能在半米宽的缝隙中穿行的体型。

“路法陛下。”奥丁开口,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深渊壁垒的能量管线,是暗影大帝亲手设计的。那些缝隙不仅仅是物理空间,更是能量回路的节点。你的能量波动一旦与管线中的暗能量产生共振,整条管线都会爆炸。”

路法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所以我不带能量。”

他抬手,无极帝皇铠甲从掌心浮现,暗金色的光芒在医疗舱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他没有让铠甲覆盖全身,而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胸甲上那条五爪金龙的纹路。

“帝皇铠甲有一个功能,我一直没用过——‘龟息’形态。将所有能量波动压制到零,铠甲本身的能量核心进入深度休眠,只保留最基本的生命维持系统。在这种状态下,铠甲不会散发任何能量波动,如同一块普通的金属。”

他顿了顿,看向奥丁:“暗影大帝再能算计,也算不到有人会脱光了衣服往他的堡垒里钻。”

舰桥上,死一般的沉寂。

安迷修的眼眶泛红,但他咬着牙,没有再说一个字。因为他知道,路法决定的事,从来没有人能改变。

奥丁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你需要多长时间?”

路法抬头,看向舷窗外那颗暗紫色的星球。

“不知道。但我会在天亮之前,把熔炉关掉。”

他转身,大步走向舱门。

身后,安迷修单膝跪地,右手横胸:“父皇,活着回来。”

端木燕单膝跪地:“陛下,活着回来。”

戈尔法、库忿斯、乔奢费、炘南,所有人同时单膝跪地。

路法没有回头,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那是“收到”的意思。

暗渊星,核心堡垒外壁。

路法悬浮在太空中,无极帝皇铠甲已经进入了“龟息”形态。

原本暗金色的甲胄此刻变成了一种灰扑扑的暗灰色,如同普通的合金装甲,没有任何光泽。胸甲上的五爪金龙黯淡得几乎看不见,肩甲上的龙首低垂,龙目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背后的披风收缩进了肩甲内部,只留下两块灰扑扑的护肩板。就连那枚左胸口袋上的矿石徽章,都被他取下来,交给了安迷修。

此刻的他,从外表上看,只是一个穿着普通战斗铠甲的士兵,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甚至连他的呼吸都压制到了每分钟一次,心跳降到了每分钟十下。如果不是赛瑞安的生命探测仪,没有人会发现他还活着。

他的面前,是核心堡垒的外壁。

那是一面高达五百米的暗紫色能量屏障,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密的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在吞吐着足以撕裂星辰的能量。屏障下方,密密麻麻的能量管线从堡垒深处延伸出来,如同血管般遍布整颗星球。

那些管线有小腿粗,彼此之间的缝隙不到半米。有些地方更窄,只有三十厘米,连一个瘦弱的人侧身都难以通过。

路法深吸一口气,将身体贴在外壁上,双手抓住一根管线的边缘,如同一条蛇般钻了进去。

管线内部,暗紫色的能量液在缓缓流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那声音不大,但频率极高,震得路法的骨骼都在微微发颤。

他没有理会,继续往前爬。

三十厘米的缝隙,他几乎是贴着管壁在移动。胸甲与管壁摩擦,发出细微的刺啦声,在寂静的太空中显得格外刺耳。但管线的嗡鸣声盖过了这一切,魔影卫队的探测器根本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

第一处节点。

管线的交汇处,是一个拳头大小的能量枢纽。枢纽表面有三个拳头大的孔洞,暗紫色的能量液从孔洞中喷涌而出,在太空中凝聚成细小的珠状。

路法停下,闭上眼睛。

天道感知。

他能感觉到,枢纽内部有七条能量回路,每一条都连接着不同的方向。其中三条通往堡垒外围的防御系统,两条通往内部的能量储备区,一条通往灵魂熔炉,还有一条——通往堡垒的最深处,那里有一股极其强大的能量波动,如同沉睡的巨兽在呼吸。

阿卡迪。

路法睁开眼,选择了通往灵魂熔炉的那条管线,继续前进。

第二处节点,是一条被暗紫色能量烟雾笼罩的通道。

烟雾的浓度极高,几乎凝成了液态,在通道中缓缓流动,如同一条暗紫色的河流。路法能感觉到,那些烟雾中蕴含着剧毒——不是针对肉体的毒,而是针对灵魂的毒。吸入一口,意识就会被侵蚀,陷入无尽的噩梦,直到彻底疯狂。

他屏住呼吸,将铠甲的维生系统切换到内循环,硬着头皮钻了进去。

烟雾在他周围翻涌,如同无数条细小的毒蛇试图钻进铠甲的缝隙。龟息形态下的铠甲没有能量护盾,那些烟雾直接接触甲胄表面,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如同腐蚀。

路法能感觉到,甲胄的表面正在被缓慢侵蚀。龟息形态的防御力只有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这些烟雾虽然不能立刻腐蚀穿铠甲,但时间长了,谁也说不好。

他加快了速度。

第三处节点,是一队巡逻的魔影战士。

十二个人,身高三米,浑身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甲,手中的能量刃在黑暗中泛着紫黑色的寒芒。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如同机器,每一步落下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暗紫色的能量脚印。

路法贴在管线上方的阴影中,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