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法缓缓转过身,目光甚至没有看地上惊魂未定的北淼和东杉一眼,而是直接锁定了高台上脸色剧变的界王。修罗面甲下,传出他经过变声器处理、更加冰冷而充满威严的声音,仿佛终极的审判:
“动我的人,问过我了么?”
界王心中的惊骇如同海啸般翻涌!这是什么铠甲?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而且刚才那是什么速度?什么攻击?竟然瞬间就秒杀了蜘蛛兽?!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和理解!
巨大的震惊迅速被计划被打乱的暴怒所取代!眼看就要彻底清除两个碍事的铠甲召唤人,竟然半路杀出这么个程咬金!
“你是什么人?!竟敢坏我的好事!”界王机械臂猛地抬起,指向路法,声音因愤怒而带着嘶哑的电流音,“恶蚊兽!蝎子兽!还有你(对丑将吼道),把天牛兽也叫出来!给我一起上!撕碎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
剩下的恶蚊兽和蝎子兽虽然本能地感到恐惧,但界王的命令无法违抗,嘶吼着再次扑上!同时,洞穴另一侧的一个暗门打开,之前被坤中击伤、但经过界王紧急修复的天牛兽也咆哮着冲了出来!
三只异能兽,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带着拼死的疯狂,同时攻向傲然而立的修罗铠甲!
恶蚊兽毒针直刺后心!蝎子兽尾钩横扫下盘!天牛兽挥动巨镰劈向头颅!攻势狠辣,几乎覆盖了所有死角!
北淼和东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就算这神秘铠甲再强,同时面对三只强化异能兽的围攻...
然而,他们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合击,修罗铠甲内的路法甚至没有丝毫动容。
“蝼蚁之力,也敢撼天?”
只见修罗铠甲右手微抬,甚至没有看到任何召唤武器的过程,一柄造型奇异、缠绕着暗紫色雷霆、仿佛能切割空间的恐怖兵刃——修罗劈风爪,便已然在手!
他只是随意地向前踏出一步。
身形如同鬼魅般模糊了一下。
不,不是模糊!而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三次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移动和攻击!
第一击,反手一爪!暗紫色的爪芒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后发先至,精准地划过恶蚊兽那高速振动的翅膀和细长的口器!
嗤啦!恶蚊兽的动作瞬间凝固,翅膀断裂,口器崩碎,身体在惯性作用下前冲了一段,随即轰然炸裂,化为魔贴!
第二击,侧身一记鞭腿!腿风如同战斧,带着撕裂一切的罡风,狠狠地抽在蝎子兽横扫而来的尾钩根部!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蝎子兽那坚硬的尾钩竟被硬生生踢断!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惨叫着向一旁歪倒,尚未落地,修罗铠甲的手爪已经如同穿透豆腐般轻易地刺入了它的能量核心,微微一震!
轰!蝎子兽也在爆炸中化为魔贴!
第三击,正面迎向力量最强的天牛兽!面对那劈山斩岳般落下的巨镰,修罗铠甲甚至没有闪避,只是简简单单地一记直拳轰出!
拳锋之上,凝聚着极度压缩的暗紫色毁灭性能量!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响彻洞穴!甚至盖过了异能兽的爆炸声!
在天牛兽难以置信(如果它有的话)的注视下,它那无坚不摧的巨镰,在接触到修罗铠甲拳头的瞬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紧接着,那股毁灭性的拳劲去势不减,直接轰穿了它的胸膛!
天牛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从内部轰然爆炸!最后一张魔贴缓缓飘落。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也强到极致!
从三兽围攻到全部化为魔贴,不过呼吸之间!
修罗铠甲甚至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只是手中的修罗劈风爪上,缭绕的暗紫色电芒缓缓消散。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洞穴内只剩下能量残余的滋滋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北淼和东杉已经完全看呆了,嘴巴微张,眼中充满了无以复加的震撼!这是什么力量?!秒杀!完全是碾压式的秒杀!和他们苦战良久、甚至差点丧命的异能兽,在这个银黑色铠甲面前,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高台上,界王的机械眼疯狂闪烁,体内的冷却系统发出过载的嗡鸣!恐惧!一股难以遏制的、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核心!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屠杀!是维度上的绝对差距!这个突然出现的银黑色铠甲,其实力完全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显得如此可笑!
路法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紫色复眼再次看向界王。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目光中蕴含的压迫感,几乎让界王周围的空气都要凝固了。
界王毫不怀疑,只要对方愿意,下一刻自己就会和那些异能兽一样,变成冰冷的碎片!
然而,路法并没有动手。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北淼和东杉,仿佛只是处理了两件无关紧要的行李。
他抬起手,对着洞穴出口那厚重的金属闸门随意一划。
一道暗紫色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将那足以抵挡重炮轰击的闸门无声无息地湮灭出一个巨大的缺口,露出了外面昏暗的通道。
然后,在界王、冰儿、丑将惊恐未定的目光注视下,修罗铠甲拿着四张魔贴,然后一手一个,提起昏迷的北淼和东杉,缓步朝着出口走去。
走到缺口处,他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平静却让界王如坠冰窟的话语:
“我们还会再见的,卡伦博士。”
话音落下,修罗铠甲的身影如同融入暗影般,带着北淼和东杉瞬间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中。
只留下洞穴内一片狼藉,四张缓缓旋转的魔贴,以及高台上那个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机械眼中充满了惊惧、疑惑和巨大震撼的界王(卡伦)。
他...他竟然知道这个名字?!这个早已被遗忘、埋葬在黑暗过去的名字?!
冰冷的寒意,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侵蚀了这位影界之王的机械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