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道歉冰儿(2 / 2)

他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晚的火光与浓烟,还有怪物狰狞的嘶吼。

“男孩害怕了……他真的害怕了……他看着扑来的怪物,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记得院长的嘱托,记得那件‘重要东西’……在极度的恐惧中,他……他做了一个让他后悔一辈子的决定……”

北淼的声音哽咽了,他用力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他松开了拉着妹妹的手,转身……抱着那件东西……头也不回地……跑了!”

“他把他的妹妹小雪……一个人……留在了那片火海和怪物之中!妹妹小雪……当时还崴了脚”

饺子馆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个故事惊呆了。蕙姨和敏慈已经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震惊与心疼。坤中和东杉不敢置信地看着北淼。炘南眉头紧锁。西钊的眼神更加深邃。美真下意识地看向了冰儿。

冰儿依旧背对着众人,但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北淼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能继续说下去:

“后来……男孩侥幸活了下来,他以为……他以为小雪一定已经……遇害了。他带着那件东西,带着无尽的愧疚和自责,活着的每一天都像是在赎罪。”

“直到很久以后……他遇到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在坏人手下,经历了很多折磨,变成了……一个他完全陌生的样子。他甚至……甚至还骂了她,和她动了手……”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冰儿的背影,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他不知道……他根本不知道……那个女孩,就是他以为早已死去的妹妹——小雪!他不知道她当年没有死,而是被坏人抓走,受尽了非人的折磨和调教!他不仅没有履行承诺保护她,还在重逢时,再次伤害了她!”

“啪嗒。”一滴泪水从冰儿低垂的脸颊滑落,砸在地面上。

蕙姨和敏慈再也忍不住,快步走到冰儿身边,一左一右紧紧抱住了她,心疼地拍着她的背,自己的眼泪也流了下来。她们终于明白,冰儿之前为何总是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忧郁和疏离。

坤中红着眼圈,别过头去。东杉重重地叹了口气。炘南看着北淼,眼神复杂。

北淼看着被蕙姨和敏慈拥住的冰儿,向前一步,对着她,深深地、几乎是九十度地鞠了一躬,声音嘶哑而恳切:

“冰儿……小雪……对不起!哥对不起你!是我背弃了承诺,是我害你吃了那么多苦!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我只求你……别把我当成一个陌生人……行吗?”

他维持着鞠躬的姿势,等待着审判。

然后,他直起身,目光又看向一直沉默的西钊,同样郑重地说道:“西钊,谢谢你。谢谢你在那个时候,想要救冰儿,并且……在她最黑暗的日子里,陪着她。”

最后,他的目光扫视一圈,落在了不知何时也出现在饺子馆门口,正倚着门框,面带一丝玩味笑容的路法身上。

“也谢谢……周浩轩先生。谢谢你帮助冰儿和西钊,脱离了影界的魔爪。”北淼的语气真诚。

这时,路法才慢悠悠地踱步进来,仿佛刚到的样子。他看了一眼保持着鞠躬姿势的北淼,又看了看埋在蕙姨和敏慈怀里低声啜泣的冰儿,以及满屋子神情凝重的人们,轻轻笑了一声,打破了这过分沉重的气氛:

“呵,要道歉和感谢,下次可以专门办个盛大点的仪式嘛。今天的主角,可是我们新晋的全国钢琴冠军。”

他走到炘南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调侃,却瞬间将跑偏的气氛拉了回来:“这么高兴的日子,一个个哭丧着脸,像什么样子?怎么,我们冠军的奖杯不够亮,照不散这点阴霾?”

众人这才恍然,纷纷看向炘南和他身边的奖杯。

小嵩最先反应过来,立刻起哄道:“对啊对啊!今天是给炘南庆祝的大好日子!北淼,冰儿,过去的事说开了就好!来来来,切蛋糕!切蛋糕!”

坤中也赶紧附和:“就是!炘南哥才是今天最大的功臣!冰儿姐,快来吃蛋糕,蕙姨特意定做的,可好吃了!”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打趣和劝说下,凝重的气氛渐渐消散。冰儿在蕙姨和敏慈的安抚下,也慢慢止住了哭泣,虽然眼睛还红着,但脸上不再是全然的冰冷。

她终究没有回应北淼那句“别当陌生人”,但也没有再刻意避开他的目光。

北淼看着冰儿虽然没有说话,但明显缓和了许多的态度,心中那块压了多年的大石,仿佛终于松动了一丝。他知道,裂痕不可能瞬间弥补,但至少,他迈出了这艰难却必要的一步。

他感激地看了路法一眼,路法则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来来来,吃蛋糕!今天不把这块蛋糕消灭干净,谁也不准走!”蕙姨抹了抹眼角,重新露出热情的笑容,大声张罗着。

“好!”众人齐声响应,欢乐的气氛重新笼罩了幸福饺子馆。

炘南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关系终于开始破冰的北淼和冰儿,看着重新团结在一起的伙伴们,脸上露出了释然而欣慰的笑容。他举起手中的杯子,与身边的西钊、坤中轻轻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