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微停顿,让两人消化这句话,随即抛出了一个惊人的信息:“造成这一切混乱的根源,并非地球原生,而是一种来自外星的危险生物——暴俎虫。”
“暴俎虫?”端木燕和马阔海同时露出疑惑的神色。
“这是一种极具侵略性和寄生性的外星生命体。”路法缓缓解释道,语气凝重,“它们以生命星球的生机为食,能够释放出一种特殊的病毒——也就是你们所知的丧暴病毒,感染并改造宿主,将其变成只知道破坏和传播病毒的怪物,也就是欧克瑟。它们的最终目的,是将适宜的生命星球彻底改造,变成它们新的繁殖场和殖民地。”
“如今,它们已经潜伏在地球,并且开始了它们的计划。天天好集团内部潜藏的,正是暴俎虫的皇族,它们利用人类的野心,加速着病毒的扩散和研究。”
端木燕听得心头巨震,他没想到欧克瑟的背后,竟然牵扯到如此可怕的外星威胁!他想起了父亲笔记中关于“病毒非地球原生”的猜测,此刻终于得到了证实。
“所以,路法先生,您是想让我们加入您,一起对抗暴俎虫,拯救地球?”端木燕抬起头,眼神坚定。于公于私,他都没有理由拒绝。于公,这是守护世界的责任;于私,路法是父亲信任的故交,并且一直在帮助他。
路法点了点头:“不错。我需要集结所有能够集结的力量,无论是铠甲的力量,还是人类的智慧与勇气。这是一场关乎星球存亡的战争。”
端木燕毫不犹豫地应道:“我加入!为了父亲,也为了守护这个世界,我愿意贡献我的力量!”
路法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马阔海:“那么,马阔海,你的决定呢?”
马阔海紧握着拳头,内心挣扎无比。他渴望力量,渴望证明自己,也认同消灭欧克瑟、保护普通人的理念。但是……他想起了哥哥马青山。哥哥已经感染了病毒,如果加入路法,意味着将来很可能要与哥哥为敌,甚至……亲手消灭他?这是他所无法接受的。
路法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开口道:“端木,你先出去一下,在外面等我。我和马阔海单独谈谈。”
端木燕看了看马阔海,又看了看路法,点了点头,默默退出了办公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内只剩下路法和马阔海两人,气氛变得更加凝滞。
“你在犹豫,因为你的哥哥,马青山,对吗?”路法直接点破了马阔海的心结。
马阔海身体一震,猛地抬头看向路法,眼中充满了警惕:“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但知道他感染了病毒,”路法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我还可以告诉你,未来,你也会变成欧克瑟。”
“什么?!”马阔海如遭雷击,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你胡说!为了让我加入,你就不惜用这种危言耸听的话来骗我?挑拨我们父子的关系还不够,现在还要诅咒我吗?!”
他感觉路法的话荒谬至极,完全是为了让他就范而编造的谎言。
路法对于他的激烈反应并不意外,依旧用那种洞悉一切的目光看着他:“我是否在危言耸听,你很快就可以自己去验证。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丧暴病毒的源头,就在天天好集团!而你的父亲马天,他所追求的,从来不是什么商业帝国,而是借助病毒的力量,成为统治欧克瑟的‘欧克瑟之王’,进而掌控整个世界!”
“至于你,身为马天的儿子,他最寄予厚望的继承人之一,你觉得,他会让你始终以一个‘普通人类’的身份,站在他规划的‘新世界’之外吗?”
这番话如同一个个重磅炸弹,在马阔海脑海中轰然炸响!病毒源头在天天好集团?父亲想当欧克瑟之王?这……这怎么可能?!他无法接受,这与他认知中的父亲、与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和价值观完全背道而驰!
“不!我不信!你这是在污蔑我父亲!挑拨离间!”马阔海情绪激动地低吼,脸色因为愤怒和抗拒而涨红,“我父亲他……他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他无法想象那个虽然严厉、却一直教导他要正直、要有担当的父亲,背地里竟然在进行如此疯狂和邪恶的计划!
“信与不信,在于你。”路法并不强求,语气依旧平稳,“我只是告诉你真相。你可以选择继续活在谎言里,也可以选择自己去寻找答案。当你需要帮助,或者认清现实后,可以随时来找安迷修。”
他看着马阔海那剧烈波动的情绪,又补充了一句,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另外,关于你昨夜使用茨纳米铠甲时出现的力量不稳……茨纳米的力量源于水,水之特性,在于稳定、包容、平静。召唤者的心境,必须如止水般沉凝,方能引导其浩瀚之力。若心绪不宁,冲动易怒,意能便会如惊涛般紊乱,铠甲的力量自然无法稳定发挥。你好自为之。”
这番话如同冷水,稍稍浇熄了马阔海的一些怒火,但也让他更加心烦意乱。他死死地瞪着路法,胸口剧烈起伏,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会自己去弄清楚的!如果你说的是假的,我绝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猛地转身,几乎是撞开了办公室的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与门外等候的端木燕擦肩而过,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径直冲向电梯,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