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博市的天空像是被水洗过一般,透着一股雨后的澄澈。阳光洒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却似乎驱不散天天好拉面馆内弥漫的那层若有若无的阴霾。
马阔海风尘仆仆地推开拉面馆的玻璃门,身上还带着远方特训归来的些许疲惫,但眼神比离开时更加锐利沉稳。
他在北淼那边接受了近乎苛刻的严酷训练,对茨纳米铠甲的力量掌控和战斗技巧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此刻归来,本是心怀一丝与家人团聚的放松,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刚舒展的眉头又微微蹙起。
店面里客人不多,显得有些冷清。在靠近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妈妈琴姐正搂着妹妹马灵灵,轻声安慰着。马灵灵的肩膀微微抽动,似乎在低声啜泣,平日里那双灵动的眼睛此刻红肿得像桃子,整个人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蔫的,充满了委屈和伤心。
“妈,灵灵,这是怎么了?”
马阔海放下简单的行囊,快步走了过去,语气带着关切和疑惑。他印象里,自己这个妹妹古灵精怪,乐观开朗,很少有这样情绪低落的时候。
琴姐看到儿子回来,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拍了拍马灵灵的后背,示意她坐好。
然后叹了口气对马阔海说:“阔海回来了?唉,灵灵这孩子……好像跟端木那孩子闹别扭了,具体怎么回事她也不肯细说,就是一个人躲着哭,问急了就说‘端木他再也不理我了’、‘他讨厌我’之类的话。”
她顿了顿,脸上带着为人母的担忧,更透着一种对故人之子的天然关切,继续劝道:“灵灵啊,听妈一句,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了。端木那孩子……他父亲谷尚先生,以前和我们家就有交情,我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这孩子性子是直了点,倔了点,但心地正直、有担当,是个靠得住的好孩子。你去找他好好解释解释,啊?”
琴姐这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对端木燕自然而然的亲近与回护。
自从端木燕出现,基于与他父亲端木谷尚的旧谊,琴姐几乎下意识地就将他纳入了自家子侄的范畴去关心照拂。看他救了拉面馆,又与女儿灵灵走得近,那份欣赏与关切便更添了几分,眼神中偶尔甚至会流露出些许如同看待未来女婿般的期许与温和。
只是她心思细腻,深知长辈的身份和年轻人的事不能过多干涉,这份超越寻常的欣赏与隐约的期待,便只能小心翼翼地藏在日常点滴的嘘寒问暖与不动声色的支持里。
“解释?他怎么肯听我解释……他那么生气……他说我们马家的事别再扯上他……”
马灵灵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听到母亲还在劝她和端木燕和好,她心里更是一阵酸楚,猛地站起身,推开椅子就往外跑。
“灵灵!”琴姐惊呼一声。
“妈,我去看看她,保证把她劝好。”
马阔海立刻对琴姐说道,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转身追了出去。
马灵灵跑得并不快,马阔海没费多大力气就在离拉面馆不远的一个街心公园追上了她。他拉住妹妹的胳膊,迫使她停下脚步。
“好了,别跑了,跟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端木那小子为什么发这么大脾气?”
马阔海放缓了语气,看着妹妹哭花的小脸,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他虽然平时看起来玩世不恭,但对这个妹妹是真心疼爱。
马灵灵抽噎着,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端木他……他发现了……发现大哥就是魔牛欧克瑟……他和端木交手,被打回原形了……端木很震惊,打电话问我……我……我当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说我早就知道了……然后他就特别生气,说我骗他,说我们马家的事别再找他……”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低了下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马阔海听完,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尴尬和了然。
他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原来是这事……唉,灵灵,不是哥说你,这事……确实是你隐瞒在先。端木他一直把我们当朋友,并肩作战,突然发现这么大的秘密被瞒着,生气也是正常的。”
他理解端木燕的感受,那种被信任伙伴隐瞒关键信息的背叛感,确实足以点燃怒火。更何况,马青山的身份如此敏感,既是战友的哥哥,又是强大的敌人。
“我知道错了……我当时就是怕……怕说出来,端木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大哥,看我们家……我怕失去他这个朋友……”
马灵灵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充满了后悔。
看着妹妹这副样子,马阔海心里一软,拍了拍她的肩膀,承诺道:“行了,别哭了。这事哥帮你想想办法。等我找个机会,把端木约出来,你们俩当面好好聊聊。解释清楚,道个歉,我看端木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应该能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