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灵灵和端木燕在亮甲村村口分开后，独自坐上了返回南博市的班车。
车窗外的山景飞速后退，她的心却无法平静。
端木燕最后那句“回去立刻带你去见路法将军”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种莫名其妙的头晕，记忆的空白，还有在石像前昏倒后出现的诡异梦境……
“难道我真的……”她不敢往下想。
班车在山路上颠簸了两个小时，终于驶入南博市郊。马灵灵在市区的公交站下了车，打算换乘地铁回家。下午四点，街道上人来人往，夕阳将建筑物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不到五分钟，马灵灵忽然停下了脚步。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如同冰冷的蛛丝，若有若无地缠绕在颈后。她猛地回头，身后是熙攘的人群，推着购物车的老太太，嬉笑打闹的学生，急匆匆的上班族……没有任何异常。
但她知道，有人在跟踪她。
马灵灵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商业街。这里是老城区，巷弄错综复杂，她从小在这儿长大，对每一条小路都了如指掌。
左拐，右转，穿过一家小吃店的后厨通道，从裁缝铺的侧门出来……她用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试图甩掉那个看不见的尾巴。
十分钟后，马灵灵从一条窄巷里钻出来，脸色微微发白。
甩不掉。
无论她怎么绕，怎么躲，那种被锁定的感觉始终如影随形。对方显然也是跟踪的老手，甚至可能……不止一个人。
她站在巷口，看着街道上逐渐亮起的路灯，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决绝。
既然甩不掉，那就面对面吧。
马灵灵转身，径直走向巷子深处一个废弃的小广场。这里原本是社区活动中心，后来废弃了，平时很少有人来。广场中央有个干涸的喷水池，几把锈蚀的长椅散落在周围。
她在喷水池边站定，转过身，面向空荡荡的巷口。
“出来吧。”她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没有回应。
只有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马灵灵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我知道你们在。是李笑愁派来的，还是妮娜？或者……冷血？”
话音刚落，阴影里传来了娇媚的笑声。
“哎呀呀，大小姐还真是敏锐呢~”
两道身影从巷口的黑暗处缓缓浮现。
左边那个，身材妖娆，猩红的紧身皮衣勾勒出夸张的曲线，青蛇软鞭在手中如同活物般缓缓摆动。美杜莎比克——妮娜。她脸上那张妖艳的面具下，猩红的竖瞳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马灵灵。
右边那个，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身高超过两米，深蓝色、布满褶皱的皮肤，血红色的巨大獠牙从咧开的大口中伸出，手中握着一柄宽大厚重的血龈刀。血龈欧克瑟——朱重八。那双赤红的眼睛锁定马灵灵，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暴戾气息。
“果然是你们。”马灵灵反而平静了下来，她看着妮娜，“李笑愁又想干什么？”
“李主任想请大小姐回集团坐坐。”妮娜扭着腰肢走近几步，声音甜得发腻。
“毕竟，您现在可是很重要的‘样本’呢~”
“样本？”马灵灵皱眉。
“别装糊涂了，大小姐。”妮娜的笑容变得危险，“亮甲村，莲花欧克瑟……李主任和我，可是亲眼看着您变身的呢。”
马灵灵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知道了！妮娜知道她就是莲花欧克瑟！
“你在胡说什么！”马灵灵强装镇定，“什么莲花欧克瑟，我不知道！”
“不知道？”妮娜娇笑着，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巧的仪器，按下一个按钮。仪器屏幕上立刻显现出一段能量频谱图，以及一个模糊的、莲花形态的轮廓。
“这是我在亮甲村采集到的能量特征，和您现在身上的波动……一模一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