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想回应，但嘴唇动不了。他想睁眼，但眼皮像灌了铅。
最后，他彻底陷入了黑暗。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李笑愁站在控制台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不，是远超正常范围的优秀。细胞活性提升了300%，基因重组进度达到87%，能量波动稳定在S级峰值......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完美。
他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扭曲，最后变成了无声的狂笑。十年，整整十年！无数个不眠之夜，无数次失败，无数具堆积如山的实验体尸体......今天，终于迎来了最完美的作品！
欧克瑟之王——即将诞生！
“主任，”小李子凑过来，小声问，“已经十五分钟了，董事长怎么还没醒？”
李笑愁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看向躺椅上的马天——那个男人依旧静静躺着，双眼紧闭，呼吸平稳得像是睡着了。但......太平稳了。平稳得不正常。
“再等等。”李笑愁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基因重组需要时间，可能是深度休眠状态。”
小李子点点头，但幽蓝的目镜闪烁得更快了。
又过了五分钟。
二十分钟了。
马天依然一动不动。
实验室里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仪器依旧在运转，数据依旧完美，但躺椅上那个人，安静得像一具尸体。
“主任......”小李子的声音开始发抖，“董事长他......不会......”
“闭嘴！”李笑愁厉声喝道，但他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他快步走到躺椅旁，伸手探向马天的颈动脉——脉搏平稳有力，体温正常，呼吸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还活着。
但为什么就是不醒？
“难道......失败了？”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李笑愁的大脑，让他浑身发冷，“不可能......数据明明完美......不可能......”
他猛地转身，冲到控制台前，疯狂敲击键盘，调出更深层的数据分析。屏幕上的图表飞速滚动，一串串代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然后，他看到了。
在基因序列的最深处，一个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异常波动。像是平静湖面下的一道暗流，微弱，但确实存在。
“这是什么......”李笑愁瞪大眼睛，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试图放大那个异常区域。
但就在下一秒——
“嗡......”
低沉的共鸣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不是从仪器传来，不是从任何设备传来——那声音像是从空间本身、从实验室的每一寸空气、从每一个分子的震动中诞生！
李笑愁猛地抬头。
小李子吓得后退两步，差点摔倒。
躺椅上，马天的身体开始散发微光。
起初很微弱，像是萤火虫般星星点点的幽紫色光粒，从他皮肤的毛孔中渗出，漂浮在空气中。然后光粒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逐渐汇聚成一道朦胧的光晕，将他的身体整个包裹。
“这、这是......”小李子张大了嘴。
李笑愁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光芒：“成功了！要成功了！”
光晕越来越亮，幽紫的颜色逐渐加深，最后变成了近乎纯黑的暗紫色。实验室的灯光开始剧烈闪烁，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所有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最后“啪”的一声，全部黑屏！
整个空间陷入黑暗。
只有躺椅上那团暗紫色的光，如同燃烧的地狱之火，在黑暗中熊熊燃烧。